第5頁(2/2)
「難道每個人都必須——」
「我不知道是不是必須,」周臨涯說,「只是大家都這麼做,你要是不這麼做,大家就覺得你怪怪的。」
周臨涯說許之枔跟的是鄭駿宇,鄭駿宇是高三的楊琦認的乾弟弟。楊琦就是本校不知道是幾足鼎立中的一足,雖然沒有絕頂武技傍身,但他是本校名分最正的太子——他爸是校長,職位名稱前邊真的沒有「副」字的那一位。
楊琦本人幾乎不作妖,動靜不多,地位相當於是被大家供起來的名譽老大。「好像就是個傻白甜。」周臨涯評價,「我還沒見過他本人呢。
「孟悅是鄭駿宇前女友,人很漂亮的,是鄭駿宇死纏爛打才追上的。分手的時候他們鬧得挺大的。孟悅有個親哥哥叫孟羽,也在高二,就在隔壁班,好像最近是孟羽那邊在放話說孟悅在我們班有個喜歡很久的人。鄭駿宇和孟羽的兩撥人現在天天約架,都在互相堵人。」
付羅迦:「……算了,我放棄理解。」
周臨涯:「我不管——啊啊啊啊啊許之枔真的好帥!!!我也想加他微信啊啊啊!!!」
付羅迦目視前方發呆。
羽毛球場上個月翻修,一些河沙還堆在場地里,埋了半張球網。有幾個人嘻嘻哈哈從上面踩過去,到平地上後彎腰脫了鞋倒裡邊的沙。
有兩個女生在稍遠的地方打球,半空中的弧線飽滿得過分。
球場旁邊有個林子。林子裡的每根枝條都墜著一大團已經枯黃萎頓的老葉子,老葉子簇擁在中間的就是新葉子,新葉子呈嫩黃的菜芯色。新舊的更替並不明顯——等老葉子落完了,新葉子也成了老的了。付羅迦想。
雨中有風。新葉子趁此用力地把老葉子往下踹。老葉子打新葉子的屁股:為什麼想擺脫我?我為你……
下課鈴響了。付羅迦把帶過來本打算看一下,結果用來當坐墊的筆記本拎了起來。不少磚渣撲簌簌地從紙頁上落下來,與地上一些菸頭菸灰融在一起。
最後一節是化學,老師姓雍,把ppt念了一遍後讓大家自習。
付羅迦扶著眼鏡抄最後一頁幻燈片上的總結,餘光瞄到窗玻璃邊上露出來的一個肩膀。
他把筆放下,看了眼表。
還有將近二十分鐘才放學。
他莫名有些緊張,梗著脖子盯著化學書上的一副插圖。「勒夏特列,1850~1936」,很可以,算是長壽了;「晚年投身啟蒙教育」,很了不起,令人欽佩——所以許之枔為什麼不在教室好好上課?
他轉頭看了眼周臨涯。周臨涯把頭髮散開了,連他都看不見她臉。
化學老師夾著備課本點了根煙出了教室。付羅迦頭皮一陣發緊,但老師好像什麼也沒看見,直接就向右拐去。老師一走,教室立馬生機勃勃,像個開始搖晃的大簽筒。周臨涯過電一樣一抖,把兩邊頭髮掀起來:「放學了?!」
前邊立刻有人一推桌子,「走!放學!」
「今天浪度應該有座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