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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後付羅迦就陷入了悲傷,這悲傷與他媽無關——僅關於他自己。
說實話,他覺得疏遠了近三年感情變淡漠是自然而然的,就像指天誓日說這輩子只愛他一個人的初中班長在不跟他做同桌後跟體育委員談起了戀愛一樣。他對他媽他爸即將破碎的關係沒有一絲同情心理——只是他當時比較幼稚,不能接受一直跟爸爸呆在一起的自己也成為被放棄的那個人。
他和他媽會同時被其他人取代。這是他媽一直在讓他相信的事。
爸爸當然沒法扛下兩個人的攻勢。所以他出走了,離開了有付羅迦和奶奶的那間屋子。
他去了哪兒不言而喻。
付羅迦不敢再有什麼動作了。他這時才發現他跟他媽的目標其實並不一致,他只想留下他爸爸,他媽想要的更多。
於是他沉默了。
他夢見他媽拉著他的手,在臨市冬夜裡的街頭疾步行走。
他們要把消失了三天的爸爸找出來。
事實上他們最後找到了她,隨後是僵持、爭執、再一次的摔門而去和碎在地磚上的玻璃。付羅迦縮在角落,噤若寒蟬。
夢境則微妙地扭曲了現實。他們始終沒找到他,那條街永無盡頭。終於他媽肯停下來了,他感覺到肩膀一疼,他媽把他拎上半空。
他在空中滑稽地蹬了蹬腿。
「你別想走。」
這時候爸爸出現在街燈下,長舒一口氣,說謝謝你迦迦,幸好有你。
然後付羅迦就醒了。
沒有敲門聲,沒有喧譁聲,沒有警笛聲,只有空調運行時輕微的風聲——因為隔音好,這裡連蟲鳴聲都聽不到。
房間被有著柔軟觸感的寧靜包圍著。
許之枔睡眠很淺,付羅迦稍稍翻了個身他就把眼睛睜開了:「……怎麼了?」
「沒什麼。」他看著天花板上極具設計感的頂燈,語調平淡。「反正也醒了,我去洗個澡。」
失眠了太久,他根本沒想到昨晚會沾枕就睡著。那件被汗濕透了一次又一次的長袖襯衫還被穿著,有些難受。
許之枔倒是換了睡衣睡褲,似乎對此絲毫不介意,此時一隻胳膊還搭在他腰上。「好啊。穿我的衣服可以嗎?」
付羅迦無所謂。「長袖的都行。」
「幾點了……哇,這一覺可以啊,下午了都。」許之枔拿過手機,掩著嘴打了個哈欠。「這個電話……有點眼熟啊,是你們葉老師的?」
付羅迦原本遲鈍了的危機感瞬間甦醒。他就知道。那個夢是再清醒不過的對未來的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