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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花在旁邊伸出爪子，碰一下，球滾一下就趕緊放開，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

顧青池跟謝陸嶼去看電影的那一天，商場裡搞活動, 做活動的玩偶人攔著他們，給了一張獎券, 去兌了之後發現獎品是幾團毛茸茸的毛線跟毛衣棒針。

先是謝陸嶼想拿它給顧青池織個圍巾, 然後顧青池看著好玩，也開始織，一開始只是玩，後來就有事兒沒事兒織一下, 錯了針也不在意，織到哪裡算哪裡。

空閒的時候, 兩個人就一起坐在沙發上織東西。

織一段時間就比一下進度。

顧青池織的很隨性, 快，也粗糙，時不時會漏一個洞之類。

謝陸嶼語言措辭挺謹慎。

「以面積來說, 我輸的心服口服。」

然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就開始笑，笑得躺倒在沙發上。

笑完，謝陸嶼側臉去看顧青池，陽光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顧青池對外一直都是淡淡的，他笑起來也是，無論情緒如何，一直都是那樣，就像海底暗流涌動，但海面依舊平靜。

謝陸嶼第一次見到顧青池這樣的人，哭起來安安靜靜，笑起來也是安安靜靜，無聲無息的，但當你去深入的了解他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他只是離群索居太久，所以失去了開心的笑出來，痛快的哭出來的能力。

謝陸嶼突然問道。

「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蔣醫生需要知道顧青池的狀態如何，顧青池剛開始定時報告，後來懶了，不願意說太多，謝陸嶼就每天來問。

這樣問，不用每天做任務一樣定時去報告，顧青池也願意回答。

回答的都是他真實的感受，好就說好，壞就說壞，他那時候，沒有精力去掩飾，每天好好吃飯睡覺活下去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顧青池今天回答的很快，跟昨天一樣。

「很好。」

顧青池這幾天真的感覺很好，再也沒有那種每天按時吃飯，讓自己睡得很飽，明明很努力的生活，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很難過的狀態了。

似乎生活中總有那麼一段時間，你會莫名低落，但當它過去了一切就都開始明媚了。

顧青池每天都有事情去做，就像織東西或者去澆前幾天買來的蟹爪蘭，細細的照料那鬱鬱蔥蔥的小生命。

他還去買了一個柜子，不是什麼很貴的大牌子，只是個附近的小作坊，小到沒有牌子，沒有送貨上門，師傅自己做，做多少賣多少，他將它帶回來，自己將它組裝起來，放在一樓，來放他的蘭花跟越來越多的小東西。

他還買了一輛車，不貴，有個很大的後備箱，這輛車花光了他僅剩的存款，但他想去什麼地方的時候，總是想起來就會去，偶爾也會想著去買奶茶，很貪心的加全糖，加了珍珠還要椰果，然後就會很愉快的度過一段時間。

他還學會了做飯，謝陸嶼手把手教他用一個土豆，一根豆角，一把米，用一個小鍋，來做一個人飯量的晚飯。

他學會了把衣服按四季放起來，學會了在冷的時候給自己添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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