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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時候消息已經傳了回去,柯父怒不可遏,柯城七連自己房門都沒進就直接進了祠堂,先鞭笞三十,然後罰跪。
他剛跪沒一會兒,柯木就悄無聲息的從外面進來。
柯城七受罰慣了,當時自己一力擔下來保下了柯木,這時候又開始彆扭。
少年人矛盾的很,保下柯木的是他,現在氣惱父母偏心的也是他,但是柯城七沒惱多久。
柯木在他身邊一起跪下,柯城七這才發現,柯木一身黑衣,後背衣物都被鮮血浸成了一片暗色。
柯父從此立下規矩,柯城七闖什麼禍,受什麼罰,柯木都一同連坐。
從那時候起,柯城七就徹底將柯木當做自己的責任背在了身上,一背就是一輩子。
今天拍祠堂那一段,這一段都是感情流露,對演員要求很高。
這也是王海生的意思,上去就先來最難的,以後就會覺得一場比一場輕鬆。
祠堂連接著一段長長的走廊,祠堂連帶走廊都很暗,幾乎沒有陽光能照射進去。
祠堂前面是一堆密密麻麻的黑色牌位,供桌上沒有香爐,放著一桿被折斷的長槍,槍身上都是已經氧化發黑的斑斑血跡。
供桌前面沒有蒲團,是又冷又硬的地板。
謝陸嶼緊張歸緊張,一上場就進入了狀態。
謝陸嶼身著少年人的鮮艷紅裳,經過幾番折騰,衣裳已經有些凌亂,後背受過鞭笞,滲著血。
他已經過了柯城七那個年紀,十八十九雖然身量已經是大人模樣,但是一舉一動都能看出少年人的朝氣來。
化妝師雖然柔和了他太過分明的輪廓,但謝陸嶼站在那裡的時候,他就是一個富有魅力的成年人。
但是,攝像機一開,一打完板,他就一下子換了個人一樣。
現在他跪在那裡,眉目間都是懊惱,一個鮮活少年人形象就出來了,沒有半分違和。
此時此刻,他就是柯城七。
從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然後又停下。
柯城七抬頭。
柯木站在走廊口。
現在他應該講台詞,但是謝陸嶼停頓了一下,很快,幾乎沒人發現。
但謝陸嶼知道,剛剛表情不對了,沒控制住,他比了手勢示意暫停。
「我的,對不住,再來一次。」
眾人退回去,準備再來一次。
謝陸嶼手按在地板上,閉了閉眼,剛剛顧青池站在走廊口,光影在他身上交錯。
又是那樣的眼神,顧青池還是那樣望過來,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一瞬間讓謝陸嶼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