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夢境(2/2)
其次,一方諸侯國內,不管一開始的時候貴族數量有多麼少,隨著國家的穩定發展,貴族的數量必然會不斷上升。但按照這個時代的特性,沒有軍功是不能夠晉升自家門第的。
因此,為了穩定貴族,或者貴族為了自身能夠繼續上升,必然會減少國君國主直接參戰。
除此之外,部分國君和國主也不願意自己上陣,以及一些國君國主喜歡借用這種征戰的方式,平衡國內的勢力。
因此,從千年前開始,除去一些特殊情況,或者國主和國君自身喜好外,諸侯國便沒有一位國主和國君,會直接衝上戰場。
哪怕需要親臨戰場,他們也大多是選擇坐鎮軍中,穩定軍心,而非直接去衝鋒陷陣。
沒有反應過來的商君,自己都忘記了。
整個商國境內,除去玉宸之外,他是最強者。
在沒有極大危險的情況下,他大可以親自動手,對付敵人,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消耗,向著夏朝進發。
『多謝道友了。』遠在商丘邊上的玉宸,遙遙對著眾生夢境之海中的清凌表示感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玉宸老師。」端坐在明月之中,月桂之下的清凌紅彤彤的眼睛已經笑的只剩下一條縫隙。
「若非你借出上清純陽令,我可不敢將血海之水導入夢境之海。我等夢境本就同陰世聯繫比人間要來的緊密,夢境的防禦更是遠遠比不上人間。將血水導入夢境之海,幾乎是在家裡開一扇要是在別人手中的門戶。」
玉宸笑著回應:『但這東西,對你大有好處,不是嗎?』
『夢境虛幻,但血海之水,卻蘊含強大的生機,加上那傢伙的死之道,你若是能夠將其整合,日後,噩夢的問題你完全可以不再理會了。甚至,你昔日追究的兩儀三位變化,也有機會達成。』
「三位一體就算了,但兩儀變化,或者四象變化,倒是有點機會。」
說出這話的時候,清凌身邊浮現出一隻只虛幻的蝴蝶,這蝴蝶非常奇特,猛地一看是一隻,仔細觀察又似乎是一群,身影重疊,讓人分不清真假虛實。
並且,那些蝴蝶的翅膀上,有有著一個又一個的夢境,夢境之中一個個生靈似乎有夢到自己是蝴蝶,真假、虛實在這蝴蝶身上完全模糊。
清凌伸出一隻手指,蝴蝶落在他的之間,他的神力融入其中,鬆開手,看著蝴蝶飛到下方的無盡噩夢之中。
作為眾生夢境之海的底層,此地乃是破碎的夢境、消失的希望,以及噩夢概念的集合體,他們在這裡堆積、發酵,最終化作無數五彩斑斕的黑色氣息,翻滾、上涌,試圖將上方正常的夢境吞噬。
其中,又有一隻時而似魚似蛇,時而似龍似鷹,形體一隻在變化的夢獸吞噬著那些黑氣,將其提純,擴大噩夢的影響。
近乎於無窮無盡,足以影響到初入道境修士心神的冷漠、貪婪、詭詐、惡毒、嫉妒、怨憤、絕望等等氣息,卻無法影響到清凌放下的蝴蝶。
一股股黑氣被蝴蝶引入一個小世界當中,那個小世界正是先前清凌用來封禁那道人和哭喪陣的小天地。
此時,那陣法之中,血海之水、道人、月桂樹和上清純陽令,構建了一個全新的平衡。
道人本身修行的哭喪死亡之道作為一極,血海之水作為另一極,月桂和純陽令,看似陰陽兩極,實則陰陽魚眼。
純陽令鎮壓血水,月桂樹迷惑道人。
夢境和生機,種種幻象,讓生死的力量在這個小天地當中運轉。
血水不但被蒸發,化作一道血色的霧氣長河,環繞在天地之外。
而殘留的污濁血水,則是沉入世界底部,吸納那些蝴蝶牽引而來的黑氣。
慢慢的,渾濁血水之中,浮現出一道道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色彩和奇特東西,五光十色,斑斕絢爛,扭曲錯亂,各種各樣的信息在其中集合。
不過,當一切演化到這一步的時候,清凌又是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可惜要幫助?』玉宸借著純陽令,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察覺到清凌的遲疑,開口詢問。
「還請玉宸老師相助。」
清凌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開口尋求幫助。
一道道上清之氣垂下,在夢境之海上,演化出一重重虛幻的仙界,清凌見狀,先是將這上清氣一分為二,一部分用來洗滌月桂,同時將血色霧氣和月桂相合,而後將只剩下自身修行的純粹法理的道人以上清之氣純化,再反手壓入污濁的血水之中。
那血水在容納噩夢的負面力量後,本就顯得極其污濁,此刻吸納一個可謂純粹的死亡法理,頓時出現激烈的反應。
但在玉宸的援助下,那血水的反應毫無用處,伴隨著死亡的力量擴散,一點點消融於無。
清凌見狀,指著那化作漆黑一片的血水道:「此為死。」
而後他又是指著月桂樹道:「此乃生。」
血色的霧氣長河,連接著月桂樹和黑池,清凌伸手一指,一隻只蝴蝶出現在霧氣長河之上,使得長河部分澄澈,部分渾濁,道:「此乃老。」
最後,他看向下方的噩夢:「此為病。」
『以夢境演繹生老病死嗎?不,應該說,你這是以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消化噩夢的權柄。』
玉宸笑道:『不錯的想法,以月桂為夢境誕生之初,既符合了上古夢君誕生的根源,又能包容你現在手中所有關於夢境的權柄。』
『其次,病和死,則是用來分割夢境的負面權柄,將昔日夢君無法包容的部分,納入自身掌控。至於那老……』
玉宸說到這裡頓了頓,他從中感受到了熟悉的痕跡,清凌也沒有否認道:「這是從玉宸老師身上學來的,代表夢境出現到夢醒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