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截道(2/2)
本來,玉宸還擔心自己的動作會引起這位古老女神的警示。
卻不想,這位從死亡中歸來的夜之女王,竟然沒有發現玉宸的關注。
『但仔細想一想,這也正常,這位女神雖然被稱之為夜神,可實質上,在希臘神系中,這一位才是最初的天。從她單獨孕育的子嗣便可以看出,這一位對應的概念,包括不僅限於天光、白晝、夢、死亡、睡眠、命運、痛苦、衰老、辛勞等象徵意義。』
『而從死亡狀態中歸來的她,不但失去了最初天的概念,連帶著同天之陽面有關的概念也都跟著失去。最後,其現存的概念更多是依託於信仰、神性和九品位格體系,並非昔日擁有者希臘神系最高血統的女神。』
『現在的她,雖然有著三品位格,但比起月讀也沒好到哪裡去。也就只有對於命運的掌握,讓人有些為難,而這個力量,則是源之於……』
玉宸抬頭看了看中土方向的蒼穹,並沒有將其概念說出,而是繼續在心中輕聲道:『無法發現我的氣息,並不奇怪。而這麼一來,我奪取黑夜的本源,可能性便大了許多,只要拿到一些,我的計劃,便可以開始運行了。』
這麼想著,玉宸一邊開始加大對於黑夜之道的探索,打算以月夜見尊的位格作為跳板,凝聚部分黑夜的本源。
另一邊,玉宸也是將扶桑眾生夢境之海納入掌控,將阿蘆、琪鈺拉入夢境之中,給他們布置大量的作業,通過夢境拉長時間,方便他們學習和領悟。
特別是琪鈺兄弟兩個,因為最近這段時間混的風生水起,被玉宸不斷加重學習負擔。
「玉宸,琪鈺這麼學習真的沒有問題嗎?」
七色鹿看著琪身邊懸浮著的數十個玉簡,以及鈺身邊飛舞的兩個大書架,只是看著這些東西,七色鹿就覺得自己有些頭暈眼花起來。
玉宸摸了摸七色鹿的皮毛,輕聲道:「琪鈺不同於你和阿蘆,他們兩個本身只是凡境的存在。在這個世界,藉助九品位格體系,凝聚法力核心,登臨仙境,看似是一步登天,但他們現在擁有的一切,不過鏡花水月。若是不能在這個世界渾厚根基,他們回到主世界後,會跌的很慘。」
「再說了,你別看他們學習的東西很多,但那裡面許多內容其實都只是基礎,阿蘆要學習的內容,無論是難度,還是其他,都要勝過琪鈺兄弟。」
說著,玉宸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望著七色鹿,和善道:「我記得當初在琪鈺兄弟那裡的時候,讓你寫一篇結論給我,後來事情多起來,你也比較忙碌,就一直沒有向你要。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
「已經寫好了!」七色鹿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取出一份玉簡,遞給玉宸。
當然,因為此刻二人處於夢境之中,所以這枚玉簡更大程度上只是一種象徵含義,玉宸接過之後,看了兩眼,在七色鹿小心翼翼的眼神下,搖了搖頭。
七色鹿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不想玉宸只是敲了敲他的腦袋道:「這是你剛寫的吧!雖然有想過相關的內容,但內里的東西卻還是當初在琪鈺那裡看到的東西,我們這一路走來,很多東西都可以寫到其中,你卻一個字也沒提。」
「你的天資很高,只要認真學習,日後一個地仙境界是跑不了的。我真是不知道說你什麼好?現在我還能盯著你一些,甚至帶你像這次一樣,到其他世界去修行。可要是以後我弟子多了,你又不肯自己學習,怎麼辦?」
玉宸說著,便是隨手一指,絲絲縷縷的元氣匯聚,化作十八卷經文,飛到七色鹿的手中,道:「你這幾天,先把別的事情放一放,將這些經文看完,再從中找出你覺得適合最近經歷的東西,合在一起,再寫一篇總結給我。」
說完,玉宸便是讓沉默下來的七色鹿離開。
「老師!」邊上完成課業,等待了一段時間的阿蘆上前,將作業交付後,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詢問。
「您這麼說鹿兒,會不會打擊到他?」
「打擊到他?」
玉宸重複了一下阿蘆的話語,挑了挑眉頭,輕笑道:「要是能夠打擊到他,我都要大笑三聲了,你別看他現在垂頭喪氣的,用不了兩天,他又會恢復原本的模樣。這是他的天性,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局限。」
阿蘆將雨辰的話語重複了兩邊,卻有些不明所以,對著玉宸躬身道:「請老師指點!」
「沒有什麼指點不指點的!」
玉宸擺了擺手,道:「只是我最近有些感悟罷了。」
說著,玉宸伸手一點,具現出一朵蓮花,讓阿蘆坐下,看著四周夢境道:「你覺得修行應該是順天,還是逆天?應當是以天為主,遵循天道,將自己化入天道一環,還是以個人為主導,逆天地法理,獨證己道?再或是走中庸路子,明己心證天道,行天人合一之理?」
話語之間,玉宸的身前浮現出一方太極陰陽雙魚的圖案。
其中陽魚代表的天道,其中的陰眼則是代表了修行之人的道心。
即收斂己心,遵循天道,成為天道的一部分,此乃順天闡道之路,大多數屬於神道的範圍,玉宸設想中的神仙道也可以歸屬此類。
另一邊的陰魚代表的道心,其中的陽眼則是代表了天道法理。
代表著以自身為主導,包容天地法理,或者接納部分天地法理,排斥,乃至忤逆自身無法接受的部分,為逆天伐道之路,像魔道和部分佛門、人道理念,便多屬此類。
至於陰陽魚構建的太極本身,則對應了天人平衡之道。
此道之人,多為觀天之道,執天之行,自身立於天地之中,又維持一點本心本性不變,必要之時,可進可退,大為仙道一流和部分人道理念。
阿蘆盯著這太極雙魚,看了又看,玉宸見狀,笑道:「很難思考嗎?那我們舉個例子吧!以鹿兒為例子,他遵循自身天性,你覺得是屬於哪一種,他突破天性又屬於哪一種?同樣,你若是按照自身血脈修行下去,你覺得屬於哪一種,跟隨我修行,又屬於哪一種?」
聽到這話,阿蘆再次起身,躬身道:「還請老師指點。」
「雖說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你有所疑問,我應當告訴你答案,但這一次,我自身也有些疑惑。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我只是一尊化身,所思所想同本體未必完全一致。所以我也只能是將自己的感悟告知你。你且做參考便是。」
「在我看來,順天也罷,逆天也好,所謂修行,其實就是一個截字,修道即為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