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頁(1/2)
後來,元淮生和妻子雙雙病逝,元幼微痛失雙親,成為孤女。蕭南山開始接手家族事業,三天兩頭跑去暢園探望心上人。
再後來,蕭達集團趕上國內金融浪潮,得到一筆巨額融資,一躍成為龍頭企業,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之際,蕭父為蕭南山精心挑選了一門家族聯姻,定下結婚日期和人選。
一個電閃雷鳴的雨夜,蕭父把蕭南山叫到書房,語氣平淡無波瀾,「我只有你一個兒子,不會眼睜睜容忍你毀掉家族基業。元幼微一屆孤女,我若想對她開刀,你防得了多久?又護得了多久?」
窗外大雨傾盆,野獸在夜色中張開血盆大口。燈光微晃,映照書房裡人影重重。
蕭南山成為籠中困獸,身上的枷鎖沖不破,解不脫,他沉默許久,最後顫粟微笑,收起桀驁不馴,屈膝臣服,只為護住一個她。
這結局古人早就料到,所以寫出一句「百無一用是深情」。
第二天,蕭南山當著元幼微的面親手砸碎小提琴,四根琴弦全部扯斷,魚鱗雲杉的琴板摔得粉碎。
他用最決絕的方式,為這段情畫上句號,不惜傷透她的心。
1997年元旦,蕭南山在四季酒店舉辦婚禮,這場商業聯姻極盡奢侈,盛況空前,新鮮資本的湧入,成功為蕭達集團錦上添花。
1997年7月,香|港回歸,元幼微在祖宅暢園誕下一女,取名「元錦詩」——只因他一句「風光錦繡,不愧是詩意江南」,而她過耳不忘。
元幼微心如死灰,賣掉祖宅「暢園」,償還雙親的醫藥費,帶著女兒元錦詩遁入人海,從此銷聲匿跡。
後來,蕭南山輾轉多人,花重金購下「暢園」,可惜人去樓空,又是一年春來到,暢園中玉蘭盛放如雪,不等人來看,就颯颯落了一地。
再後來,翠湖湖畔的竹林被伐去,高樓大廈平地而起,「夢幻曲」不再被奏響,「雲雀」也折斷翅膀,聲聲哀啼泣血。
蕭南山努力扮演著家族賦予他的角色,接受聯姻,娶妻生女,兢兢業業。
時間如白駒過隙,當年的英俊少年逐漸蒼老,兩鬢也添了白。
那一場撕心裂肺的分別,小提琴被摔成碎片,他輾轉世界各地,尋遍制琴名師,才把它重新拼湊起來。
制琴師不確定它是否還能奏鳴,勸說蕭南山更換一把新琴。
他搖搖頭,淡淡開口講,「聽琴的人不在了,琴聲也就失去了本身的意義。」
她一走許多年,他遺忘五線譜,丟掉八分音符,旋律和那段記憶一同被埋葬,他再也沒拿起過琴弦。
……
書房裡的吊燈打下暖黃的光,映照蕭南山蒼白的鬢髮。
他輕輕摩挲手中那把小提琴,手掌從琴頭撫過琴尾,也撫過那道痛徹心扉的傷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