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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膚色冷白到透明,英俊眉眼被雨水打濕,緋色薄唇也泛著水光,一張精妙絕倫的臉龐
愈發顯得妖異。
漆黑夜色里,身後的青麓山墓園如同一座聖壇,埋葬亡靈魂魄,也埋葬他多年執念。
剛在跪在爺爺墓前,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著齊霄的話——
元錦詩沒有騙他,更沒有背叛他。
她有不為人知的掙扎和難堪,裝出鐵石心腸的冷漠樣子,鼓起勇氣和他一刀兩斷,以為這樣,他就會痛的少一點。
她一直愛著他。
他也並非無辜,被怒火沖昏了頭,忘記體諒她,呵護她,一次又一次傷害她。
這一筆帳,也許永遠都算不清了。
陸爾的目光停在遠處的綿延起伏的山巒上,縹緲虛無,口吻堅定,「蕭南山輸在太貪心,他什麼都想要,所以這輩子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不一樣。我只要她。」
說完這句話,他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解脫。
林郁受到震動,躬身說,「陸總,我明白了。」
……
又是一年一度的跨年夜。
四天前,陸爾突然停止了步步緊逼,放棄對蕭達集團的收購,元錦詩東奔西走,拿回股權,終於保住蕭達集團的百年基業。
病房裡,蕭南山呼吸粗重,令秘書把電視調到社會新聞頻道。
主持人在現場發回報導——「昨晚千島大橋發生車禍,車上兩名人員全部傷亡。肇事兇手從事發現場逃逸,經過DNA查驗,死者是蕭達集團董事長的女婿William和他的專車司機。警方已經對兇手展開追蹤……」
蕭南山聽完新聞,心滿意足地看向一側的元錦詩,「這次蕭達能活下來,多虧有你,爸爸要感謝你。」
元錦詩想笑卻笑不出來,「爸,你應該感謝的人是陸爾。」
時至今日,元錦詩都沒想明白陸爾為什麼突然收手。
是因為心軟嗎?
可是他看向她的目光那樣冰冷厭惡,怎麼會對她心軟呢?
蕭南山吸了口氧氣,語氣克制,「陸爾他還是太年輕,容易被情情愛愛所困。你說呢?」
元錦詩沒有回答,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淌了一臉,冷冷抬眼看他,「爸,既然蕭達已經保住了,我就沒有再呆在你身邊的必要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爸爸。」
他是她的親生父親,生恩大過天,所以她忍痛斬斷愛情,把這場折磨當做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