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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零章 誰是檮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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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出山坳,一座巨大的石碑高聳入雲。相距起碼還有百里,已經可以看到大致的樣子,可見實際該有多大。

石碑上奇異的銘文從上到下,光芒流動,閃著神秘浩瀚的氣息。

封神之碑。

曾經在崑崙虛見到的碑座也已經回歸,上下貫通,完整成型。

流蘇的目光有了些許追憶,低聲道:「這玩意,曾經是我和瑤光一起做的。」

「嗯?」狗子斜眼瞥她。

流蘇微微抬首,眼睛向下:「沒錯,我們想鎮的就是你,怎麼的?」

狗子:「……」

「你們這種凶魂,肆無忌憚,動輒食人,偏偏比一般的妖怪更麻煩,無所不在,無影無形,必須設法鎮壓,否則人間永無寧日。」流蘇有些出神地看著石碑,仿佛自語:「莫說別人了,一旦我們自己虛弱,說不定都防不住你們的偷襲。」

狗子挺胸:「哼哼。」

秦弈笑搓狗頭,就是因為這個你才被人鎮了,還很得意似的。

流蘇壓根懶得理莫名膨脹的狗子,又道:「鎮爾等於崑崙,是我和瑤光很早以前的定計,看來之後她自己實施了……先鎮神性於崑崙,拔於天界,又分封印與四海,地北天南。她幹得不錯……若不是左擎天意外從古妖神那裡得到古法傳承,別人是肯定無法把你們解封出來的了。」

狗子道:「倒也未必,九嬰就知道。」

秦弈奇道:「這意思,你當時是被瑤光封印的啊,怎麼沒見你憎恨?」

狗子一翻眼皮:「我恨瑤光幹嘛?那年我趁著天地之戰四處亂局,悄悄潛入幽冥偷吃彼岸花,結果被鳳皇與冥河一起打,然後就被關起來了,後來才被送去鎮的。我都不知道那倆自己打得熱火朝天的怎麼會莫名其妙合起來打我,我倒是挺想恨她倆的,你讓我恨麼?天下苦秦久……咦,那時候我是不是見過你?怎麼想起來忽然有點面熟。」

「……」你果然是那時候被抓的啊,秦弈哭笑不得。真是四凶之恥,別人估計都是在崑崙力戰被封的,就你是早早在幽冥被人押過去的……想想簡直不忍直視。

話說這家宅後院互相關係本來就亂成一鍋粥了,想不到連寵物的恩怨都很複雜啊……

流蘇沉吟道:「既然九嬰知道你們各自被封在哪,那此時鎮守此碑之魂可以確定了。」

秦弈脫口道:「檮杌。」

四大凶魂,見了三個,唯有一個不知所在。秦弈遊歷天下,所知所見全是當世天花板的見聞,卻連聽都沒聽說過這貨在哪,那就唯有一個解釋,在天上。

被九嬰用來鎮守此碑了?

秦弈放慢了腳步,謹慎道:「檮杌什麼屬性?」

流蘇正想回答,狗子搶先道:「你倆不都是麼?」

「哈?」

狗子理所當然地道:「檮杌就是棒槌啊。」

操棒子居士秦弈:「……」

騎棒子處士流蘇:「……」

兩人左右看著狗子,同時露出和藹的笑容,然後打了它一頓。

打歸打,流蘇還是對秦弈道:「某種意義上說檮杌是棒槌也是可以的……這倆字和棒槌的意義本就近似,反正就是頑、楞。」

這倆形容詞……用在凶魂身上的意思,那就是桀驁、驕橫、凶頑。

秦弈悄悄看了流蘇一眼。

越發像了。您就是檮杌本杌?

怪不得沒聽說呢,原來帶在身邊幾十年了啊……

可就這麼看一眼,他心中就忽然湧起了一股衝動,想要和流蘇那啥的衝動……原本就絕美無倫的流蘇此刻在眼中更是美得讓人垂涎,哪怕是從側面看著雪白的側臉和側頸,都能讓人心動神馳。

就這麼微一動念,眼中的場景就立刻變了。

眼前仿佛回到了之前那十年,小山之巔,鶯鶯燕燕,鳥語花香。每個紅顏都圍著他爭寵,各自衣裳半解,春光隱現。遠遠還有個瑤光,躲在山崖一邊。

那種場景能讓人心都酥掉,沉迷在這樣的時刻永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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