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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簡純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簡芳華說自己在醫院，借他點錢，想住酒店。

簡純電話里沒問清，晚飯也沒吃，就去醫院找了簡芳華。

簡芳華比起幾年前看上去要富態不少，明明平時看著也是文雅一老闆，氣度又不凡的，現在看上去，像老了許多。

簡純想帶簡芳華回去，簡芳華又怕影響到簡念念，死活不肯去，簡純無法，只有和人吃了晚飯，把人送到酒店門口。

「你回去吧，別跟念念說。」

簡芳華讓簡純回去，自己一個人上樓。

簡純嗯了聲，看著人辦了手續，這才轉頭出了酒店。

剛好手機又響了。

是虞思頤的。

簡純轉頭，掛了視訊，又撥了個語音過去。

簡純說：「我在外面呢，剛和我爸一塊兒。」

「還沒回？」虞思頤的語氣和往常一樣，聽不出什麼來。

簡純心裡複雜的，強裝著鎮定，跟人說話。

「我現在打車回去。」

虞思頤好一會兒才小聲地說：「生氣了？」

「我氣什麼？」

簡純是察覺出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對，但她已經收斂了很多了。

虞思頤特別認真地反省：「氣我沒有告訴你？」

簡純頓了頓步子，差不多已經猜到諸菲菲告了狀。

簡純沒有生氣，之前複雜的情緒都已經消化了許多，現在倒也不是很難接受。

簡純猶猶豫豫說：「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持。只是，你和凌箏……」

「別擔心。」虞思頤說。

簡純不擔心了。

虞思頤又轉移話題，猶豫問：「你和爸在逛街？」

簡純無語：「你想呢？他還能陪我逛街？」

虞思頤大概真想了想，又笑出了聲。

簡純漫不經心地等車來，也跟著笑，笑完，她又嘆口氣。

「我跟你說個事兒。」簡純語氣嚴肅了。

「嗯？」

簡純深呼吸一口氣，其實也不知道是在感慨還是在難受，就覺得心情不太好。

「我爸說，弟弟不是他親生的，也不是我親弟弟。」簡純說完，也不覺得有多難受了，還覺得暢快了許多。

好幾秒後，虞思頤問：「嗯？什麼意思？」

「我……後媽，她當初就是懷著孩子進的我家。」

「……」虞思頤也不太好說了，話到一半，又安慰著簡純：「你也別太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