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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汪平住在單間裡,夜晚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所有人都睡著,寂靜得可怕;另一種就是突然響起的警報聲,然後人聲竄動,車輪滾滾,丁零噹啷的治療儀器在鐵盒中滾動,響成一片。
不過……
現在還是不一樣的。
汪平感覺貼在自己額頭那隻手溫度恰好地緩解了剛才把自己吵醒的那股灼熱,他抓著季走袖子的手漸漸放鬆,下巴陷進軟綿綿的被子裡,再次入眠。
第二塊失佚的拼圖也拼上,季走回憶起上次汪平吊完威亞讓他別走,今天抱著枕頭過來找他。
難怪生了病就粘著人。
「別害怕。」季走輕輕撫摸汪平額頭,推開他汗濕劉海,「以後你去哪兒,我都陪著你。」
做完這些動作,季走感覺自己的手掌有點溫熱,汪平閉著眼睛,眉毛沒有剛才那麼疏闊了。
季走站起身,快速地去拿了個冰袋回來捏在手中。
季走拿手給汪平搭著額頭,手不冷了,就換一隻手,交替捏著冰袋。
季走一邊為汪平降溫,一邊低頭看躺著的汪平;燈光下,汪平發著燒的鼻尖通紅,嘴唇微微張開,鎖骨細瘦,非常脆弱的美感。
季走看了一會兒,低下頭,分開嘴唇,貼住汪平微張的唇瓣。
季走仔細舔舐,吻得虔誠而認真,不帶絲毫旖旎色彩。
片刻後,唇分。
季走坐起來,換了只手,搭住汪平額頭,揉了揉他的額角。
「你把病傳染給我吧。」季走低聲說,「我來替你生病,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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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也不知道是季走親了口汪平的原因,還是季走捏了一晚上冰袋幫汪平退燒,總而言之,第二天,汪平病情確實好了很多。
高燒退了,變成低燒。
燒得沒那麼嚴重,汪平感覺狀態也好了很多。
總之——風停了,天晴了,汪平他又可以了!
汪平早上醒過來,從季走手裡拿了毛巾和漱口水把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後就靠著枕頭,玩一會兒手機,抬頭看一眼季走。
季走被他反反覆覆看了好幾次,看得發毛。
「汪平哥。」季走嘆氣,「您有什麼要求就說。」
汪平猶豫了一下,用商量的語氣問:「影帝大大,昨晚咱們說好的將功折罪,目前,還存在這個項目嗎?」
汪平雖然燒得迷迷糊糊,但還是記得自己後半夜跟季走說了什麼,於是關於「將功折罪」這件事情,他就變得不那麼理直氣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