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頁(2/2)
*
這邊是酣眠,另一邊卻是焦灼而緊張。
梁婉披散著頭髮坐在沙發上,看著丈夫和兒子在自己對面,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看著她,心裡更加慌張。
桌上放著一個小冊子,是紀可嘉從收藏室的畫裡找到的,燭茗所謂的證據。
家裡收藏室很少會整理,基本上都是在外圍清理一下灰,沒有人會把畫框摘下去看背後有什麼。
這東西一放放了很多年。
是燭茗的記錄本,從他上學會寫字起,每天都會記下一些瑣碎的靈感,筆記稚嫩,
上面的日期停在了某一天。
那之後便是空白。
被關進裡面的孩子再也沒有進來過,也沒有把東西拿走,就任由它在這地下室里躺了一年又一年。
紀成釗這才相信,當初的說辭是多麼的可笑。原來並不是進去玩沒出來,而是從前一天就在裡面了!
看向梁婉的表情也變得更加陌生。
燭茗那些冷嘲熱諷忽然又在耳邊響著,真是句句戳心。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紀成釗忍著憤怒,厲聲喝道,「你怎麼敢?如果我們不回來呢?就這麼關著他,說虐待都少了,你這是謀殺啊!!!」
梁婉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我問你,結婚之前你為什麼從來不說家裡有這麼一個孩子在?」
「我就奇了怪了,那麼多鶯鶯燕燕你連正眼都不看一眼,他燭茗到底是誰的孩子,讓你居然心甘情願替別人養兒子?」
「他是誰很重要嗎?你到現在還在想這些問題,就沒想過自己做錯沒有嗎?!」
恩愛的船頃刻翻倒,往日的和諧美滿似乎都成了笑話。
兩個氣急敗壞的人互相詰責,吵鬧聲嗡嗡入耳,連家裡的阿姨都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悄悄溜回屋。
「我先回了。」
聽不下去的紀可嘉站起來就往外走。
梁婉心裡一驚,揚聲道:「這是你的家,你回哪兒去?」
紀可嘉腳步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著她,雙唇輕啟:「只要不是這裡,去哪裡都好。」
梁婉怔住。
「媽……我甚至已經不敢叫你一聲媽了。」
「你知道嗎?你讓我覺得我這十七年,活得像個笑話。」
*
白霧升騰起,藺遙睜眼,看見一條熟悉的長廊,不禁咋舌。
很久沒有和燭茗綁定的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系統正面對線了,心中的怨氣早已蓋過之前的感激。
白霧凝成的牆壁中央忽然出現一扇中式風格的大門,藺遙想都沒想,拉開門就走了進去。
這次的夢境沒有先前那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