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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茗冷笑一聲,沒有回答她。
過了一會兒,他看了眼時間,調了個舒服的姿勢,說:「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母親是誰嗎?」
梁婉抬眸看他。
「我那時不是說了嗎?一整晚都是她在陪我。正好,今晚給你個機會見見她,我尋思著她恐怕也很想找你算帳呢。」
靠著櫃門的女人瞳孔微縮,身體顫抖。她很快明白了燭茗話里的意思——
他起身離開,拉了張椅子出去,從外面關上門。
臨走前,他說:「損壞藏品小心紀總生氣哦。今晚整個小區停電維護,祝你愉快。」
「你!開門!!!」
梁婉驚覺,瘋了似的衝到門前,拼命轉動門把手,可就是打不開門。牆壁上的開關按了無數次,燈也不亮。
她靠著門滑坐在地下,頭髮遮臉,整個人頹唐而絕望。
門外,燭茗用椅子頂著門,瀟灑地往後一靠,自言自語:「以牙還牙罷了。」
他拿出手機,他找到藺遙的對話框,低垂著眼眸發了一條消息。
為自己點蠟:說實話我這個人,挺壞的。
停電的別墅里,空氣中滿是燥熱,他抬手覆在前胸,回憶中幼時的窒息感湧上心頭。像是溺在水中,竭力探出頭呼吸。
不一會兒,手機屏幕忽地亮起,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一條消息靜靜停留在屏幕中央。
藺遙:可是我喜歡。
*
梁婉瘋了。
沒有人知道那天夜裡燭茗對她說了什麼,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老爺子頭七過後不到一周,紀成釗就把她送去了醫院。
紀可嘉把這件事告訴燭茗後,對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一無所知地傷害了他許多年,也對不起自己的身份讓他們之間儘是尷尬。
燭茗問他:「不說別的,就這件事,你不覺得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麼?」
紀可嘉沉默了一下:「不是你的錯,爸說之前就請醫生來家裡看過了。」
非要追責,燭茗也只是加速了梁婉的病情爆發。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夢裡,從來不覺得自己有病。
燭茗沒有說話,正要開口結束通話,聽見紀可嘉的聲音。
似乎掙扎了許久,才猶豫地反問他:「你,放下了嗎?」
不可能心無芥蒂,但過去近二十年,尤其是遇見藺遙後,什麼心魔執念都在時間的長河裡變成了虛妄。
他淡淡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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