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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茗走近,朝附近作壁上觀的盧叔點了點頭,轉向紀成釗,一個眼神也沒分給梁婉。
「正好見了,問您個事兒。」
紀成釗皺眉:「有什麼事等爺爺出來再說吧。」
「人家醫生在努力,你又幫不到什麼忙,為什麼不聽聽呢?」
梁婉看見燭茗眼珠轉向自己,又移開。
那股莫名的慌張又升騰起來。
「你說吧。」紀成釗妥協。
「最近有人可是準備把我來醫院探病,連同我是紀家私生子的消息放出去。」
燭茗沒有看梁婉,卻把「有人」二字咬得極重。
「曝光我身份對她有什麼好處呢,後招怕是也準備好了吧?畢竟可是連親子鑑定都拿到的人,下一步再詆毀我和我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想用輿論殺我,是不是啊,梁女士?」
紀成釗眼底陡然掀起風暴。
他查了這麼久,以為梁婉除了放了些燭茗的料,就是在公司上的事情擅自動手腳。
燭茗和他生母的事情,本就是他和老爺子心照不宣要隱藏的事情,輪得到她自作主張嗎?
「你怎麼能這麼講話?」梁婉強裝鎮定,「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紀總不信我,倒也應該信一下盧叔的吧。」
燭茗冷笑。紀氏本家的人脈資源和攪弄風雲的手段,用在梁婉身上可太小題大作了。
盧建忠的頷首讓紀成釗心底尚存的幾分懷疑消散殆盡。
他掃了一眼梁婉,對身邊的人說:「送夫人回家。」
公共場合,不適合鬧大。
梁婉勃然大怒,她一邊掙脫著,一邊目眥欲裂地說著什麼,餘光瞥著紀可嘉,臉上露出無限委屈。
她說了什麼,是狡辯還是裝傻,都沒有落盡燭茗而中,只覺得一陣聒噪。
「媽。」紀可嘉開口。
梁婉忽然安靜下來,連燭茗都向紀可嘉投去一抹訝然。
「您……不累嗎?」紀可嘉眼底帶著不忍相信的傷懷,問出了和方才紀成釗同樣的話,疲憊地說,「我都知道了,咱們就……就別粉飾了好不好?」
「我知道您總是為了我好,可您真的是為我著想嗎?他是我哥,不管他是誰,留著誰的血,都不是您不把他當人隨意辱罵的理由。」
紀可嘉頭一次這樣認真和梁婉對話。尾音有些許顫抖。
他恍然想起燭茗的話。
寵愛他再多有什麼用,做人的道理,都是他跟著燭茗口無遮攔的採訪學的。連是非善惡,都是燭茗教的。
他眼中深信不疑的善,成了刺向別人的惡,這怎麼能是對他好?
梁婉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她惱羞成怒地望向燭茗,竟從那雙清淺無情的眼眸中看到一抹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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