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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有位一直做鄰居的趙廷升,他的法律顧問,是多少年都沒斷了聯繫的人。
趙廷升深知他的記性,每當跟他提起以前的事情的時候,總要問一句:「那誰你還記得嗎?行,我就知道你不記得了,他……」
八卦完,依舊沒能在他腦海里留下什麼特殊印象。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你,但我覺得……我從某種程度上能理解他。」
燭茗想了想,斟酌著措辭。
「人的記憶就像在牆壁上寫字,那些不痛不癢的,就像用粉筆輕輕塗抹,過段時間一擦就能擦掉;只有用刀刻上去的,濃墨重彩的,才能永久地留著,無法磨滅。」
就像那些過眼雲煙的玩伴帶給他的快樂,在梁婉帶給他的傷痕面前,不值一提。
殷檸重重點頭,無比同意。
他在她生命里留下的痕跡,遠遠比她這個無名小輩留給他的要濃重許多。
燭茗說:「守著一面回憶的牆壁不是什麼好事,一抬頭就是一面高牆聳立,多壓抑。」
「夢醒了,就往前走吧。」
*
回到待機室,殷檸在隊友們探究的目光中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
因為任性給隊友們添麻煩,連她自己都難以原諒自己。
只是待機室內架滿了攝像機,她也不好解釋什麼。
葉新桃走上前,將她推在化妝鏡前的椅子上坐下:「回來就好,道歉就不必了,先化妝。」
殷檸怔怔地坐著,揚起臉被小蔻姐擺弄著,餘光輕輕落在葉新桃身上。
「別這麼看我。」葉新桃柔聲道,眼裡意有所指,「冷靜如你,難得衝動得想做點什麼,挺好的。」
大家都是十來歲的花季少女,彈幕里也常有人夸殷檸氣質像公主。
而葉新桃只覺得這位小公主像是成年後就要繼承大統的女王似的,穩重成熟過度了。
沒人在意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大家嬉笑打鬧,仿佛無事發生,直到電視裡的轉播忽然亮起,這才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
升級後的待機室連顯示屏都很大,燭茗遠遠靠在角落,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任清秋的開場依舊大氣,他一亮相,整個舞台都顯得高大上起來。
在簡單介紹今天的特別評審團和評分規則後,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個上場的是男模團!」秦懷在場燈暗下去的時候高聲喊道。
石玥捂著她的嘴:「噓!我聽不見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