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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看著他,眼神里仍然有些茫然。
燭茗抿起嘴,輕聲說:「想想自己害怕什麼?」
他頓了頓,又說:「給你們講個秘密,我以前怕黑……」
被困在密閉的房間裡出不去,身高不夠,摸不著燈的開關。
一個人縮在角落裡哭到聲音沙啞,喘不過氣。
即使克服恐懼後的每一個長夜,都顯得無比難捱,仿佛等到天亮後睡覺才令人心安。
「音樂的流傳是靠共鳴的,只要好好把感情傳遞出去就夠了。」
「先從了解自己的恐懼開始吧。」
*
第一輪競演,即便只有兩位主唱上場,全隊都無比焦慮擔心。
光是選定曲目,就讓這群姑娘們費盡心力。
一周過去,燭茗全程跟進,做了不少安排讓她們理解主題,自己的競演曲目只能在傍晚和半夜準備,節目組定期跟拍的工作人員私下裡都叫苦不迭。
盧建忠看他這麼辛苦還不時地往醫院跑,心疼又不好說什麼,祖孫最後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燭茗心裡的不舍讓他無法回絕。
一周後,燭茗終於放了個假,讓姑娘們自行安排訓練,自己則錄完音源來到了醫院。
他總是晚上來,聽著夢裡囈語的老爺子,輕輕拍著他的手臂,白天老爺子清醒的時候,他還是第一次來。
「等下樑婉和紀可嘉要來,你要迴避嗎?」盧建忠拿著熱毛巾幫老爺子擦著身子,擔憂地問。
燭茗點點頭:「我今天已經陪他說了很多話了,早點回去休息休息,下周可能來的時間就少了。」
下周末就是第一場直播競演,合樂,配合伴舞,彩排……事情多得忙都忙不過來。
他掖好老爺子的被子,抱著他滿是皺紋皮膚鬆弛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轉身離開。
結果在電梯前碰見了帶著兒子上來的梁婉。
梁婉動了動嘴唇,將臉別到一邊,輕聲說:「來了啊,我們先進去了。」
燭茗挑眉頷首。
「你先去吧媽,我想和哥說句話。」紀可嘉抽開梁婉挽著他的手。
燭茗聽了那聲「哥」里不經意地皺眉,同時卻發現梁婉眼裡一閃而過的怒火。
「什麼事?」等梁婉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走廊,燭茗才正眼看向紀可嘉。
紀可嘉鼓起勇氣,抬頭對上他的目光:「今天我參加的節目播出先導片,你會看嗎?」
「……」
燭茗受不了這雙晶瑩無暇的眼眸,微微彎腰,抬手放在紀可嘉頭頂,不答反問:「我問你啊,如果有人欺負你,你會喜歡欺負你的人嗎?」
紀可嘉不明所以:「當然不會啊。」
他揚起嘴角:「是啊,我也不會。」
說著他轉身走進電梯,在下行的電梯中輕輕閉上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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