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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茗揚起嘴角,傾身,從紀可嘉手裡抽出那頂棒球帽,輕輕扣在他腦袋上:「好孩子,你是你,她是她,你沒必要替梁阿姨說話。她想專心做她的女強人,紀總的好搭檔,好媳婦,那就夠了,你不用在乎我怎麼想。」
「可是我們會擔心……你。」
紀可嘉仰頭對上燭茗的目光,意識到自己心裡在發抖。
燭茗臉上是和煦的笑容,語氣也極其溫柔,可他卻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他從出生起,記憶里就有燭茗這個哥哥的存在。他一直視哥哥為親人,可哥哥卻始終是淡漠而疏離,除了面對爺爺,他好像和紀家的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
印象里,母親在哥哥身上花了很多心思,幾近討好。可聽說從她嫁進紀家以來,從來沒能得到燭茗的好臉色。起初還是相安無事,後來便是在同一個屋檐下,也沒有一句交流,直到燭茗搬離,少年出道,家裡再也很少出現他的身影。
「我過兩天就出院了,沒什麼好擔心的。還有別的事嗎?沒有就走吧。」燭茗拍了拍他的帽檐,輕聲下著逐客令。
紀可嘉嘟著嘴,磨磨蹭蹭走到門口,轉過身,鼓起勇氣說:「哥,我應該是今年出道。我會追上你的。」
……怎麼什麼人都想追上他超過他?
小朋友,就你這不太聰明的樣子,連藺遙都追不上的好嗎?
燭茗懷疑地看著紀可嘉,雲淡風輕地說:「你今年17了吧?那別想了,我16歲出道,你已經輸在起跑線了。」
紀可嘉:「……」
看著身手矯捷的少年和燭茗聊過後,哭喪著臉嗚咽地跑了出去,蔣星盼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
這個囂張的懟人精怎麼一刻都不能消停呢?
仗著藺遙續到15%的生命值,沒過兩天,這位懟人精就趾高氣昂地去找白偲粉頭顧醫生開出院證明。
在等候的時候,他大發慈悲地說:「謝了啊,顧醫生,回頭我幫你整兩張偲哥的簽名。」
顧燃頓筆,抬頭看他:「那玩意兒我不缺。」
「……當我沒說過。」
顧醫生看著他一身爽利,活蹦亂跳,收起聽診器,鄭重地問:「你介意參加我們院的醫學研究嗎?這人間奇蹟的恢復速度能分分鐘送我們去諾獎了。」
燭茗:「……」那你們怕是得把另一位明星也忽悠到研究室了。
他胡說八道地忽悠著顧燃,表示自己不能占著床位給有需要的其他患者帶來不便,回去慢慢養傷就好。顧醫生欣慰地點頭,讚揚他的覺悟,然後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給燭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