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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客為主地扣上藺遙的手腕,拉著他起身往外走。
對家這憨批!他心裡啐了一口。
逛這種地方也不偽裝一下,是不想繼續混了嗎?想身敗名裂就直說,別拉他下水啊?就算看到了想打招呼,也得找合適的地方吧?
想和他共存亡?門兒都沒有!
「把手機關了。」他輕喝著正用手機電筒照明的藺遙。
順著緊急疏散的綠色標識往前走,一路上不知道無心撞了多少人,緊張之餘,還回頭看了一眼。
沒想到腳下的燈光應聲熄滅,瞬間失去光感讓燭茗微微踉蹌,拽著藺遙的手不小心多使了點兒勁,後面那個人徑直貼上了他的背。
「……」
耳後傳來溫熱的呼吸,一道電流從後頸流至四肢百骸。
要命。
燭茗一窒,臉色難看了不少。
可他步伐不敢停,停下就有被人發現的風險,被人發現就必然熱搜預定,他一個人上熱搜就算了,閉上眼睛不理會就可以,帶上藺遙就意味著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消停了。
為了耳畔清淨,他只好忍著身後的灼燒感,咬牙匆匆往外走。
而被他牽著的人意外地乖巧,一句話都沒說,默默跟在他的身後。
直到推開緊急疏散門,屬於冬日溫度的風迎面而來,吹散了從頭到腳的慌亂和緊張。
這道門是俞可愛帶他進來的那道側門,通向僻靜的小巷,來往的人不多,能稍微遠離街上的人群。路燈昏暗,影影綽綽,將兩道影子拖得修長。
他低頭喘了喘,將那近乎逃忘時的急促呼吸調整平穩,回神一看,藺遙的手腕還安安分分躺在他的掌心裡。
燭茗:「……」
想當初在醫院碰他一下就要把自己的手廢了,仿佛全身上下都買了保險,金貴得不行,這會兒又裝什麼裝?
於是嫌棄地甩掉。
藺遙神色一凜,很快恢復如常,淡淡將手收回了口袋,靜靜看著他。
他是憑著白偲當時指的方向摸索到這裡的,路上搜索了一下,發現附近同類酒吧有三家。他本想一家一家找,沒想到第一家進去就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那個帶著口罩低垂著眉眼,僅憑漂亮又獨特的輪廓就能認出來的人,眼神迷離地看著吧檯後的白襯衫調酒師。他震驚地在遠處看著,在燭茗的臉上看到了他從沒見過的一種溫柔,斂起他平日的囂張和鋒芒,眼神裡帶著些懷念和討好。
他順著看過去,只見那個調酒師氣質溫雅,秀氣的臉上露著恬淡的欣喜的笑容,兩人有說有笑,言笑晏晏。
這副場景令他心驚肉跳,對燭茗無端生出了幾分同情。
他設想過對家隻身來逛gay吧的無數原因,譬如,風流成性,釋放自我,不拘一格,縱聲縱情……每一個理由都無比貼合他對燭茗其人的想像,可唯獨沒想過他會看到一份寫在眼睛裡的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