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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茗艱難地辨認著文件的標題,卻在看清的一瞬間僵硬在原地。
「這是……」他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紀可嘉,「親子鑑定書?」
空氣一瞬間凝固,水杯里冒出的騰騰熱氣從眼前飄過。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里的照片,大腦飛速轉動,所有碎片式的信息猶如拼圖一般漸漸成型。
「哥,哥,你有電話。」
震動聲在死寂的大廳顯得格外突兀,偏偏主人沉浸在自己的思路理沒有察覺。紀可嘉大氣不敢喘,只好用手戳了戳他。
燭茗回過神一看,紀成鏡的大名明晃晃地在屏幕中央閃動,不出意外應該閃了很久了。
他臥槽一聲,給紀可嘉遞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連忙接起:「誒堂叔!抱歉啊,剛才有點事,久等了。」
「感覺你可能在忙,我就長話短說。藺遙在組合里的位置原先是安排給韓家那個小兒子的,應該是叫韓騁吧。」
紀成鏡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在他說出韓騁名字的一瞬間,燭茗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目光落在紀可嘉偷拍下的那張親子鑑定書,久久沒能說話。
連一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紀可嘉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謝謝您。」他鄭重地對紀成鏡說,「之前您說需要我幫忙的事情?」
「客氣,那件事不急,等你忙完有休息時間了再說。」
「那您到時候直接聯繫我就好。」燭茗說著,忽然想起來,「對了,您知道南城花園別墅每年對外承辦時尚晚宴的是哪家嗎?」
「知道,曾良平家。」不知道為什麼,燭茗似乎從這位堂叔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屑,「你跟他們家死磕上了?如果和曾家有關的話,我建議你去找紀成釗,他會很樂意幫你的。」
「等等,他們家是指?」
「曾良平的妹妹和韓家有姻親,他算是韓騁的長輩了。
原來他墜樓的地方,嚴零受盡屈辱的地方,是他的家……燭茗的瞳孔微微震動,身側的手微微攥緊了一些。
最後一塊拼圖,拼上了。
紀可嘉乖巧地坐在一旁等燭茗,見他放下手機,匆匆地說:「哥,雖然我媽她可能對你做過很多不好的事情,可是曝光你和父親的鑑定結果的事情一定不會是她做的!她……因為外公那邊對她的態度有些……所以她執拗,或者說偏執了些,但她是不會把這種家事爆出去的人。」
燭茗拍了拍他的頭頂:「放心,我知道的。」
那天在地下室,他在黑暗中和梁婉對峙,而她對媒體爆料他所謂「私生子」身份一事毫不知情,態度也絕不似作偽。
梁婉的心思雖然矛盾得令人捉摸不透,但有一點燭茗清楚,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這些有可能影響到紀成釗風評的事情爆出去。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倘若她真想說,恐怕早在燭茗還沒成年時,外界就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