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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宜雙調崗後便正式隱姓埋名,沒有人知道她的兒子是娛樂圈大明星,沒有人能挖得出藺遙從未提過的母親到底是何方神聖。
媒體猜測過,旁敲側擊過,哪怕業界響噹噹的狗仔都摸不到一丁點真實。
因為那是最重要的機密,與隱私無關,與私生無關。
與之有關的,是無數家庭破碎,是人生毀滅。
與之有關的,是亡命之徒的心狠手辣。
她摒棄姓名,遠離親眷,看似為女兒的失明贖罪,實際上卻是為人民的安危賭上自己的姓名。
藺遙很少主動說這些事,可燭茗比任何人都理解他秘而不發的沉默和沉重。
他會定期往孫宜雙的手機號里簡單隱晦地訴說自己的近況,而那部手機,每次出任務前都會和親筆遺書一道上交給組織。
每一次任務,都是和死神的角力。
一陣寒意湧上身體,他甚至開始顫抖。
如果藺遙真的為了救他而放棄一切,放棄他的信念,甚至沒有辦法面對他小心翼翼關心而敬重的母親,燭茗無法想像自己會做出什麼。
「你找死……」他喃喃地說。
對生命毫無敬畏的人,永遠不會明白別人因為什麼而活。草菅人命的人不叫人,漠視生命的人不叫人,充其量只是行屍走肉罷了。
……或許他會親自送韓騁上絕路。
「我?我覺得現在你應該跟害怕一點。」韓騁輕笑,「至少能證明,他愛不愛你。」
說著,韓騁掛斷了電話。
花臂男人冷眼聽著兩人對話,忽然心裡一驚。
他看見燭茗的領口處大片花紋在閃爍中不受控制地變成血紅,藤蔓上竟相繼開出一朵又一朵花,隨著呼吸起伏搖曳。
他別過臉,收起手機走到遠處,換了人過來。
既然收了錢,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的。
倉庫光線昏暗,窗外透過的光芒讓人辨不清時間。燭茗口乾舌燥,渾身疲憊,心裡一遍遍呼喚著系統,焦慮纏在心頭,可系統像是壞了一般,始終沒有再回應他。
呼吸變得微弱,他垂首靜坐。
藺遙和韓騁約定的時間終於到了,有人在他面前坐下,接通了遠程視頻。
鏡頭裡空蕩蕩的,他不忍看到藺遙憔悴的身影,轉頭看向花臂男人。
「兄弟。」他聲音沙啞,卻依舊難掩語氣里那份傲人,「打個商量,韓騁給的錢我出兩倍,不管他做什麼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