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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紀成釗是出於正義感,還是傾慕。
然而他這位表弟尚未離開家族庇佑,沒有接受過社會毒打,總是把一切想得太天真。
恰逢曾良平和紀氏深度合作,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而與此同時,祝雅亦拒絕了紀成釗的幫助。
她隱忍著,似乎還存有一絲希望。
希望這個陪她長大的男人還能有所謂的良心。
紀成釗被無力感包裹著,他沒有接受父親的安排直接進紀氏的核心部門,自立門戶創辦了棣杉影視。
只要祝雅還在圈內一天,他總能幫得到她。
但他們成長得太慢,慢到還沒來得及有足夠能力庇護她,替她分憂,祝雅先崩潰了。
她懷孕了。
在曾良平打造的瘋狂得近乎鬧劇的聲色犬馬中,她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迷途的女人終於清醒,她瞞過了自己信賴多年的男人,聯繫上了紀成釗。
紀成釗在盧建忠的幫助下偷偷將她接出來,藏了下來,將她安頓好,小心翼翼地挨到她生產。而紀老爺子在察覺到這件事後,只是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替他們擋回了曾家懷疑的視線。
十個月過去,他們見證了一個生命的誕生。
在大出血後的彌留之際,祝雅眼眶裡盈滿了淚水,感激地看了紀成釗一眼,什麼也沒說。
「她不想給我們添麻煩,也不想為了自己的孩子綁架仍是單身的紀成釗。她只是不舍地看了你一眼,將處置你的權利全權交給了我們。」
盧叔低頭,深深嘆息。
「紀成釗不算合格的父親,這我也得承認。他和老爺子始終沒讓你的存在曝光,也是因為不希望曾良平對他有所懷疑。」
盧建忠抬頭,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放下,輕聲說:「不遺餘力……是因為我們心有愧疚。」
明知道花陷在泥沼卻無法拿起。
明知道魚塘乾涸卻無能為力。
年輕時做不到的事、年輕時想要為那個人做的事,他們只能盡力彌補在她的孩子身上。
「他就算了,那您呢?您為什麼也對我這麼好?」
盧建忠:「……」
燭茗托腮,傾身向前:「您也喜歡我媽嗎?」
「結帳!我要回去休息了。」
盧叔向後一靠,板起面孔,悶哼著轉頭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