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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看見鋪天蓋地的關於她自殺身亡的新聞。
直到死後一周,她收到了一份快遞。
「快遞?」燭茗目光落在葉新桃懷裡的盒子。
她雙手捧著盒子給他:「我之前帶回過家,把它和日用品放在一起,前段時間讓我家人寄過來的。」
幾經輾轉,上面的文字已經有些淡。
寄件人的信息和嚴零毫無關係,看上去似乎想規避隱私泄露的風險。
打開盒子,裡面只有一個舊款手機。
界面上空空如也。
燭茗看了一眼就將手機遞給葉新桃,她輕車熟路地開了機,像是做過很多次似的,在一層套一層的文件夾里翻出一個錄音文件,又還給燭茗。
在他的凝視下,葉新桃重重點了點頭。
燭茗屏住呼吸,按下播放鍵。
一小段噪音先入了耳,緊接著,他聽見了久違的聲音。
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她離開世界的前一天,就是用這樣的語氣給他發了許多條語音。
「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這段錄音,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陪你練習的日子我很愉悅。你總說我只聽你抱怨發泄,自己卻什麼都不說。所以我想了很久,決定把事情告訴你。
「手機照片裡有一個加密相冊,密碼是我和你的生日,都在裡面了……」
燭茗暫停了錄音,讓葉新桃打開了相冊。
裡面有一些是翻拍的照片,有一些是角度詭異的偷拍,還有一些是她寫的備忘錄,怕被人看到,就截了圖刪空備忘錄,將截圖鎖在相冊里。
只是隨意掃了兩眼,他就明白了葉新桃的話。
偷拍里隱隱辨識得出正臉的男人,就是韓騁。
而那些只有嚴零一個人不著絲縷、難堪又難以啟齒的翻拍照片,顯然是某個人拍出來威脅她的。
燭茗不知道嚴零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把這些屈辱的照片拍進自己的手機,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刺痛了。
沒有尊嚴地活在另一個人的魔爪下,像這樣。
無怪她選擇了一種解脫。
錄音繼續,清涼舒緩的聲音落在耳中平白多了一絲沉重。
「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到底從哪裡開始出了錯。
「不知道為什麼,人們比起我自己,更願意相信旁和媒體眼裡的我,一個用無數畫筆描繪出的名為嚴零的傀儡。我只是想和普通人一樣,卻要被強加一堆帶著顏色博人眼球的話題。
「說愛我支持我的,也會因為四起的言論而厭惡我。闢謠是公關,真假不重要,人們只願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
「我想有人安慰,有人依靠,卻不再敢公開戀情
「只是我沒有想到,我以為的救命稻草,沒能將我救出泥沼,反而壓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