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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茗拉起毛毯,抬手關了頭頂的燈,合上眼:「我看上去很緊張嗎?」
蔣星盼:「那倒沒有,根本看不出來。」
有的人眼睛會說話,而燭茗的眼睛會騙人。
看上去古井無波,完全不像心裡裝了那麼多事的人,但事實上,很多時候蔣星盼自己也不明白燭茗在想些什麼。這種感覺從他墜樓後更加強烈,兩人之間好像隔著一層,他獨自一人在對抗著某種自己不曾知曉的痛苦和磨難。
可是很快,他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在下榻酒店前台辦理入住時,他看見藺遙風塵僕僕地從保姆車上下來,身上夾雜著屬於片場的氣息,腳下生風朝燭茗走來,身邊的男人瞬間揚起的笑容仿佛點亮了深夜的大堂,籠罩在燭茗身上的愁思頃刻化為烏有。
兩人相隔一米遠,筆挺地立著,只是簡單的對視,沒有說一句話,卻已然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將他倆之外的人隔在外面,不容任何人進入。
他錯了,燭茗不是一個人在對抗痛苦。
燭茗刷自己的卡給蔣星盼開了一間套房,隨後拎著自己的箱子大步踏進了藺遙的房間。
他人的眼神被悉數關在門外,屋裡是他想念已久的氣息。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洗髮水味道,溫柔地擠開燭茗身心的疲憊,將他包裹在放鬆而愜意中。
他抬手滑過藺遙的下頜,仰頭湊上去。
「瘦了。」藺遙低頭一啄,手還停在他的腰上。
燭茗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慵懶地說:「消耗大,我最近吃得很多。」
藺遙笑道:「還挺乖的。」
「我可不像某些人,關心別人是一套,對待自己是另一套。」燭茗按了按藺遙身上的淤青,「什麼時候傷的?」
「沒印象了,這次武戲多,小傷正常。」
「正常?我看你不正常。明天探班我得好好找池導聊聊。」
傷病,疲勞,這些事情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從來都不覺得是大事。
放在對方身上,那份擔心和不爽好像連著心尖。
溫存了許久,藺遙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聲音低啞:「我明天早晨還有戲份,你好好睡,心裡的事等你睡飽了再說。」
燭茗困意上頭,眯著眼睛,喃喃道:「你怎麼知道我心裡有事?盼盼說看不出來的。」
藺遙莞爾,低頭輕輕吻了下燭茗的手腕:「廢話。」
他又不是靠眼睛看出來的。
十月中下旬,官方公開了NL主打歌的15秒片段,抓耳的旋律和歌詞瞬間讓人對NL的首張專輯產生了濃厚的期待。燭茗來片場探班的路上,池喻身邊的工作人員還悄悄問他專輯什麼時候開始發售,聽得他心情極好。
「哎唷,來啦?」池喻剛給身邊的演員講完戲,從監視器前抬起頭,揉了揉脖子,扭頭看見一身私服的燭茗,「來的不是時候,藺遙去洗手間,還沒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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