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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餓醒來自己整理的。」
藺遙聽著這話里的風輕雲淡和不屑一顧,目光不免柔和下來,心底里嘆了口氣,沒再接著說話。
對燭茗來說已經足以稱之為「過去」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就成了他身上的新傷。
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這樣,從悲他所悲、喜他所喜開始。
「家裡人知道這件事嗎?」藺遙臉色很不好看,如果放在自己家,有任何人敢欺負小耳朵,全家都能衝上去和對方掐架,他在夢裡的時候,就很難接受,全家沒有任何人察覺這件事,「從主觀上來說,你那位後媽已經是虐待兒童罪了。」
燭茗走到一處販賣機面前,掃碼支付了一瓶水,遞給藺遙:「不知道,沒人知道。」
如果老爺子知道,就算不動手,也會把他叫到面前問話,如果紀成釗知道,就不會恩愛許多年,近幾年才意識到梁婉嫁入紀家的居心,從他剛才來醫院和他說的那些話里,也並沒有對多年前的這件事表現出任何印象。
他更傾向於當年自己尚且年幼,沒有想到要留下藏品室的監控錄像,現在想來多半錄像是被梁婉處理過,或者等它自動被覆蓋,紀家才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動靜。
「我現在反思,可能是我當年就已經展露出演技的卓越,以至於把兩個大老爺們都騙過去了,真以為我進去沒多久。」燭茗的語氣頗為驕傲自豪。
藺遙睨他:「活該,叫你把自己打扮得那麼精神。」
賣慘都不會,隨便滴兩滴眼淚都能讓紀老追究,白瞎了小奶燭那麼令人討喜的臉蛋。
「因為我是絕對不會在梁婉面前示弱的。」燭茗淡淡地說。
藺遙看著他這偏執乖戾的模樣無話可說。
「你還看了多少……」燭茗回過神,突然問。
藺遙如實交代,他撩人的煙嗓細細描繪著夢裡的場景,說得燭茗都有些心生嚮往,一把搶過藺遙的礦泉水瓶搶過來,仰頭灌了兩口。
喝完,他擦擦嘴角:「你是因為看過了那些,才答應照顧我的嗎?」
藺老師,你是……在可憐我嗎?他眼裡寫著這樣的疑問。
藺遙眸光動了動,視線一直鎖在那被他和燭茗同時覆蓋過的瓶口,垂眸搖頭。
「我不否認看了那些,讓我更了解你是什麼樣的人了。」
「你的過去,只會告訴我,你的軌跡。是從一條什麼樣的路上走來,何以長成現在這副模樣,何以懷揣著那些我不曾看懂過的情緒。」
「但它不會改變我的態度,不會讓我可憐你,只會讓我後悔沒有早點認識你。」
燭茗聽得臉頰微燥。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沒好氣地翻個白眼:「這系統,蔫壞蔫壞的,能告訴他侵犯個人**權嗎?」,「得虧能續我命的是你,這要換了別人……」
有些事壓根不能細想,細細一想就是一身冷汗。
藺遙知道他在顧慮什麼,他轉身看他:「所有我在夢裡看到的,都會爛在我肚子裡,別擔心。」
「你錯了,藺老師。」燭茗搖搖頭,「我不擔心你會說出去,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