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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叔心疼他, 屢次勸他回家好好休息,專心工作別耽誤身體。
而燭茗都是搖頭,婉言拒絕。
他沒有為這個默默替他操碎了心的老人做過什麼,如果連彌留之際都還只想著自己的事業,那他也沒良心了。
儘管如此,日日守在老爺子床榻旁邊的燭茗,在聽說梁婉和紀可嘉準備來探病的時候,拎起外套,低頭在爺爺腦門上親了一口,撂下一句:「我改天來啊,您別想我」,拔腿就溜。
氣得盧建忠直跺腳,甚至想天天讓梁婉來醫院,間接刺激燭茗回去好好睡覺。
燭茗開著車行駛在夜晚寬敞的大道上,在紅綠燈前停下,抬眼看了看指示牌,手指輕輕在方向盤上拍打,隨手撥開轉向燈,等綠燈一亮,改變了原有的路線。
這些天因為要錄製音源的緣故,他索性就住在了自己的小別墅,離醫院的距離也相對近一些,很久沒去藺遙家了。
而這兩周不在一起,雖然偶爾也有類似於胃病、偏頭痛這樣的小病發作,但生命值始終穩定維持在60%,不增不減,讓燭茗忍痛的同時又感到心安。
這意味著他的待機時間越來越長,不用再像剛醒來時被1%的生命值扼住咽喉,鎖住行動,即使就此分開也沒有關係。一旦生命值消耗過多,他再去找藺遙也完全可以。
可是,這個右轉的燈一打亮,他就知道不好了。
他想他了。
他們倆真的是很奇怪,自從情人節後,就再也沒有主動聯繫過彼此。
各自忙碌不說,聊天記錄似乎也重新回到多年前他們加上好友之後的這些年。一點徵兆都沒有,偏偏默契得心照不宣。
深夜醫院的吻仿佛一場夢,夢醒之後,你我依然是撕得你死我活的冷酷對家。
輕車熟路地將車開進藺遙的車庫,他上了電梯,徑直進屋。
門一開,剛踏進電梯,烏龍的叫聲就響了起來。
伴隨著它欣喜的狂吠,是飛速從窩裡衝出來的殘影。燭茗怔怔地看它,還沒站穩腳步,就被烏龍徑直撲倒在地。
肚皮軟軟的,窩在他身上,用額頭瘋狂蹭著燭茗的下巴。
它不敢伸舌頭,之前就因為太奔放,被燭茗皺著眉頭訓斥過。
藺遙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烏龍使勁纏著燭茗,把人死死按在地上不說,連外套都快扯下來了。他走上前一把抱起烏龍,就看見被烏龍咬起衣角的燭茗渾身凌亂。
他兩肘撐地,背脊微微後仰,懶散的喘息中透著撩人。
藺遙眼眸沉了幾分,轉身把烏龍塞進狗窩,誡似地戳了戳它的腦袋。
烏龍嗷嗚一聲低下頭,盤起身子,把頭擱在爪子上。
藺遙這才轉頭看向燭茗:「怎麼突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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