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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成釗挑眉,反問他:「我怎麼就故意的了?」
「……你個老狐狸。」燭茗看著他,嘴裡吐出五個字。
紀成釗娶梁婉的時候,還在打拼自己的事業,也尚未完全接手中樞,正是借了梁家一份力,他才在影視市場站穩腳跟,把棣杉發展到一定規模。
或許是紀成釗傾心美人,兩情相悅得太過明顯,倒讓這場門當戶對的婚姻的聯姻性質有所淡化。
如今,無論是他自己的事業,還是紀老爺子的事業都遠遠強於梁家,當初的顧慮一下就少了很多。
梁家元氣大傷就是從去年開始的,老爺子又病得突然,岌岌可危中,立刻將目光放在了紀老的產業上。
現在想想看,他帶老爺子出國治病,將公司放權給梁婉,像極了釣魚執法收集證據。
而這個年關,梁家依舊沒有起來,而紀總回來後,方才對待梁婉的態度變得明顯不一樣。
……似乎是開始秋後算帳了?
紀成釗對他的猜測不可置否,只是惋惜地看他:「這麼精明一孩子,非要進娛樂圈。你要是肯學管理進公司,十年前老爺子半夜都能樂醒。哦對,還帶偏了小嘉。」
他想通這一切,嘴角抽了抽:「你倆要離婚嗎?一個老狐狸,一個面具女,挺配的。」
「……虧得紀可嘉能長成這麼傻白甜,真難得。」
紀成釗說:「所以,比起小嘉,爸更對不起你,沒能阻止她做這些事。」
「你是什麼至上主義,我懂的。不過啊紀總,有些事,不只是她的錯。她是你的妻子,你選擇相信她是什麼樣的人,她就是什麼樣的人。和她做了什麼無關。」
「沒有你的縱容,就沒有她對我做過的一切。」
*
藺遙看著小奶燭消失在自己視線里,重新回到白霧長廊。
感同身受真是個虛假的詞彙,沒有真正在相同的處境,怎麼能理解他人的悲歡?
他長長嘆氣,心裡悶得難受。
「哎呀,今天開放時間太久了,得走了!」系統著急地喊。
話音剛落,藺遙立即睜開了眼。
仿佛被從夢中一腳踢出來,他除了身上有些疲憊,大腦異常清醒。
一看手機,凌晨四點。
他轉了個身,點開燭茗的對話框,猶豫了很久,按下發送。
藺遙:睡了嗎?
很快那邊回他。
為自己點蠟:老爺子醒了,鬧了一會兒,剛哄睡著,還沒睡,也睡不著。
為自己點蠟:又回到老狀態了,我明天早晨回去補覺。
藺遙定神看著,手指微動。
藺遙:我想見你。
燭茗給藺遙打了十個電話沒人接,終於在第十一通電話時,聽見對面低啞的煙嗓:「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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