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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園路,跟著一位先生來到了書房,推門進去見到了紀家現如今的主人。
書桌前的男人儀表堂堂,聽見屋外的響動,起身迎了上來,對著燭茗淡淡一笑,伸出手。他的眉眼似乎和老爺子有著相似之處,儘管淡漠,但讓燭茗看著感到莫名親切。
他伸手握上去,垂眸,便看見男人那塊報價六百萬的腕錶。
總算知道紀成釗為什麼會和眼前這個人不對付了。
這位和紀成釗同字輩,或許還要被紀成釗喊一聲堂弟的先生,年輕極了,看上去大約只有30多歲的模樣。讓年過半百的紀總對這樣年輕的同輩低頭,紀總必然心有怨氣。
可他畢竟是燭茗,眉一挑,嘴一揚,表面上極其尊敬地喊了聲:「堂叔好。」
「……」紀成鏡眼皮跳了跳,頗有修養的忍著表情。
他來是替盧叔和紀成釗商討之後老爺子的身後事。
說是商討,不過是紀成鏡單方面的決策和告知,燭茗知道自己也就是個傳聲筒的角色,一邊點頭記在心裡,一邊捧著紀成鏡端上來的茶具出神。
老爺子家裡那套他小時候用過的茶具,和這裡的一模一樣。
他心裡感嘆著這些大家族的紐帶和聯繫,不知不覺紀成鏡就結束了對話。
「那堂……呃,我先走了?」他問紀成鏡。
只見紀成鏡嘆了一口氣,對他說:「其實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他疑惑不解,心想盧叔也沒交代其他的,還能有什麼事。
紀成鏡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向他:「你有沒有考慮過,接受紀然這個名字,公開身份?」
燭茗神色一凜:「我是我,紀家是紀家。」
紀成鏡:「這是什麼自尊心嗎?」
「不想被人說是靠背景走到今天。」燭茗聳肩,「說是自尊心也沒錯。」
「可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還需要藏嗎?」紀成鏡沉穩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你可能不記得,我以前在你爺爺家裡見過你。你知道他那時候跟我說什麼嗎?說希望你可以毫無顧忌地頂著紀家的頭銜作威作福。」
「……老爺子開玩笑您也當真,紀先生幽默感不太行啊。」
「換個角度看,有些事未必是負擔呢,燭茗。」紀成鏡輕嘆,「』燭茗』,看來你已經知道你母親是誰了。」
紀成鏡慢慢咀嚼著他的名字,燭茗眸光動了動。
「不好奇我怎麼知道的?」
「堂叔,你有話直說。」
「點絳唇,楊小燭,是個好角色,可惜了。」紀成鏡手指在桌上輕點,「你母親和紀家也算是有緣分吧。這電影的編劇,是本家一位堂嬸的前夫。聽說當時她的生產病房也是紀家安排的,確切地說,是你父親。」
燭茗放下茶盞,輕揉眉心:「這些我知道,不知道您什麼意思?」
「關於她其他的事,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