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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精朝河岸跑,鍾冉提步追上,幽精聽見身後噠噠腳步聲,快步趟入金河。
欻──
是利刃破風聲,幽精被割破顴骨,尖銳刺疼。
他怒不可遏,提拳便揍鍾冉,鍾冉躲過,但穩不住腳步,踉蹌著撲入河中。
幽精見她是真沒力氣,忽然來了興致:「真打?」
鍾冉起身,甩甩刀刃:「真打。」
幽精又一拳招呼來,鍾冉躲,他同時提腿掃人。鍾冉來不及退,被他一腿掃倒,重重跌回河中。
幽精掰指關節:「我告訴你,兩千多年前,我還願還了五十多年,那時沒槍沒炮,全靠什麼你知道嗎?」
他揮拳,「就是這個!」
鍾冉就地翻身,撈他腳踝狠拽一把,幽精趔趄著撞向河岸。
到底是體魄強健些,幽精沒摔倒,戾氣更加上頭:「你找死!」
鍾冉舉刀看準了刺,奈何幽精手速更快,落拳的同時,劈掌奪過了骨殺!
鍾冉手腕被擰,疼得渾身冒冷汗,恨恨盯著幽精。
幽精歪歪翹起嘴唇:「還打嗎?」
鍾冉大半個身子埋水裡,只浮一張笑臉。
幽精冷笑,腳踩得河水飛濺,提刀猛刺入鍾冉胸口!
血染白刃,匯入金河,一縷殷紅消失不見。
鍾冉胸口大片起伏,依舊是笑,幽精加深刀刃:「我不蠢,不會問你笑什麼,耽誤時間。殺人,都是要乾脆利落的。」
鍾冉附他耳邊:「你…說得對,殺人…要乾脆…利落……」
哧──!
幽精呼吸停滯,垂頭,似有一根白骨插.進了心臟,並且心臟被什麼捏緊,在他反應之前,用力捏成了碎塊!
幽精喘.息濁重:「……你…竟剝脫了右手的皮肉…?」
鍾冉凝視他:「記得什麼是骨殺嗎?」她掏出滿手鮮紅,「骨殺…就是存命人的臂骨,你…忘了嗎?」
幽精刀柄握得發抖,但他搖頭:「…那又怎樣?我…還是會癒合,在這河裡…點不燃火,你…殺不死我……」
鍾冉扯嘴角,虎牙鋒利直插人心:「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她摸來打火機,一簇火苗躥出,幽精頓時眼底泛花。
他擠眼睛,鍾冉問,「知道我們為什麼怕火嗎?」
幽精突然抬眼,想看透那雙眼眸,但它墨黑幽深,連飄搖的火光都照不透。他覺得,他好像犯了大錯。
他大意了。
鍾冉絮絮低語:「命脈就是金脈,五行中有個定論,火克金,所以…金脈怕火。」
幽精奮力搖頭:「不…不!你…你想同歸於盡!你瘋了?!你瘋了!」
「若不是不得已,誰不想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