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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忙得沒不注意儀表,頭髮都扎得一團糟。
她以指為梳把頭髮捋順,火光映入臉頰,睫毛在白淨的鼻樑投下一道陰影。
何天去幫劉盼星擺弄電腦,衛舜扭頭看到鍾冉,忽地愣神。
鍾冉感到他探來的目光,順著目光望去,衛舜掩飾性尋了個話頭:「過來坐著吧,這裡暖和。」
衛舜蹲在壁爐旁擺弄起來,鍾冉坐定後,聽他說:「頭髮放下來挺好的。」
她眉毛一動,抬眼看見他橘紅的面容。衛舜不自然地補充:「這裡太冷了,頭髮放下來會比較暖和。」
鍾冉尷尬應和:「是的呢。」
這時,鍾冉聽見嘰里呱啦地交談聲。黃姍帶著三四個人從樓上下來。鍾冉仔細一聽,說的好像是外語。
她問衛舜:「那些人是外國人?」
衛舜回道:「有兩個日本的,在成都當建築師,另一個陪同來的,說是他倆想出來放鬆一下。」
鍾冉看黃姍交談流利,不禁讚嘆:「姍姐日語很厲害啊。」
衛舜點頭:「姍姐以前做亞洲地區國際翻譯的,會日韓英法四國語言。」
鍾冉有點好奇她的腿傷,但又不好發問,只得「嗯嗯」應下。
衛舜挪近了些:「你很想知道她為啥這樣了對吧?」
被人戳中心事,鍾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點。」
衛舜端來黃糖薑茶遞給鍾冉:「這事啊,大概是三年前。我當時不是在可可西里當巡山隊嘛,大朱也是,不過他呆了七年左右,混了個小頭領,我就當他手下。
那年姍姐帶了日本科考隊來這邊做生物科研,準備駐紮半年左右。
她和大朱挺有共同話題的。大朱去的地方多,姍姐也是,兩人就旅途見聞談了很久,很投緣,不久就在一起了。
兩人結婚不久,有次抓盜獵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折了兩個兄弟。當時我懷疑有內應,就和大朱列出了可疑名單。
其中有個叫平措的跟大朱混了好多年,大朱覺得不可能,給我下了擔保。我半信半疑,只偷偷在他鞋底粘了追蹤器。
沒想到平措真的是內應,知道我懷疑他,劫持姍姐同盜獵的一塊兒逃了。
我和大朱幾個兄弟一路追,直追到日喀則。那幾個孫……小子妄想逃到尼泊爾,最後被我們抓住,我眉角的傷就是他們劃的,姍姐也是那時中槍,落下了腿傷。」
***
談到這些,衛舜將手肘搭上膝蓋,手指交叉成拳,定定地望著跳躍的火苗,不知又想起了什麼。
鍾冉以為是那些驚險的回憶,卻不知怎麼安慰,只好說:「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