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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冉閉眼,貌似沒了呼吸。鍾義想奪門而逃,但氣囊抵得空間極小,他慌慌張張扯開車門,右腳卻拔不出,急得左腳在水裡直跺。
鍾義仰頭擠眼,憋了口氣拼命拽腳,大腿陡然刺痛,他張嘴嚎叫出聲!
鍾冉雙手握刀,刀尖深沒他腿中。
霰雪如碎刃,顆顆扎他脖頸,鍾義已經呼不上氣,只剩恐懼支撐他與鍾冉對視。
鍾冉刀鋒再深:「你忘了…我是存命人嗎?」
她睫毛還掛著血珠,「存命人…是不會輕易死的。」
鍾義腮幫子凍得邦硬,臉上表情不變,腦海卻閃過無數念頭。
鍾冉抽刀:「我第一次挨刀的時候,和你一樣怕得要命,但現在…我不怕了,哪怕撞成爛泥,我也不會怕了…」
她說,「我曾埋廢墟七天七夜,泡長江兩天兩夜,砸死過摔死過…」
她刀柄抖動,「拼死拼活,我就是想多活些日子!誰要敢斷我的路,我要他的命!」
鍾義終於察覺,鍾冉真的不再是小侄女。
小侄女沒有這樣狠戾的眼神,她會哭會鬧,小皮鞋弄髒一點就要拿紙擦禿皮,絕不會像這樣渾身鮮血,不怕死人,更不怕殺人。
鍾冉揪起他的衣領:「所以,別看輕我。」
*
原打算敷衍晚飯,聞瑤卻偏偏清早就來電話騷擾,言下之意是先吃中飯,再來頓燭光晚餐。
衛舜本就煩躁,現在更想冷笑。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愛蹬鼻子上臉呢,不就是他爸托她家弄個職位嗎,他衛舜還沒開口,她還真以為他欠了誰的。
所以衛舜轉頭就給安排盞燈泡:「餵?羅子,你今天有空不?」
羅子摳腳宅男一枚,聽說有人請客,還是家又貴又不飽腹的西餐廳,必是欣然接受,而且早飯都要為它挪位。
衛舜掛了電話,盤算著餐廳的地理位置。
衛巍松幾個保鏢人高馬大,身手且不提,光黑壓壓一圍就夠他頭疼,好在保鏢有點社會自覺,應該不會在桌旁圍觀,不然明天頭條得寫:震驚!黑.道大哥談判現場!
衛舜轉念又想,他們大概率會守餐廳門口,他不能走常規路線。
但這五層高樓,鬧市,總不至於讓他當眾變壁虎,或者不怕死跳樓吧?
思來想去,主意只能落羅子身上。
讓他弄出點動靜,來一次聲東擊西,不失為高效率低耗能的好法子。
衛舜篤定了主意。
*
鍾冉拽著一瘸一拐的鐘義下車,她趟過淺水塘,鍾義右腳陷進淤泥,不小心摔出個狗啃泥。
雪籽融濕他的頭髮,衣服也灌滿泥水,臉上黃白相間,配著皺巴巴的表情,萬分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