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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衛舜活了二十六年,說他是鬼,別說他自己,天天見鬼的鐘冉也很難信,哪有鬼這麼違背自然法則,該有的技能沒有,該怕的東西不怕,比正常人更像正常人。
所以衛舜以為他爸在開玩笑,但衛巍松神情肅穆,看不出半點玩笑的影子。
衛舜繃直面龐:「爸,你得說清楚了,到底什麼意思?」
衛巍鬆手指攪弄菸灰:「1991年,你出生的前一年,我還叫楊堯,在日喀則做倒賣鷹隼羊皮的生意。」
1991年,楊堯還是那些人在西南路線的一員,盜獵正值猖獗,是條發財險路。
南邊老大還叫徐二丑,名字丑,人不醜,咧嘴鑲金牙,裹貂裝地主。膝下有個養子叫徐寅三,年紀輕輕模樣瀟灑,比模樣更瀟灑的是個性,常年幹勁足,愛往邊境扎。
楊堯干出點名頭,在日喀則勉強混口小頭領的飯,順道結識了老大養子徐寅三。
徐寅三是帶任務來的,一群人酒足飯飽吹起牛皮,他說:「十五年前那場地震記得嗎?」
「記得,河北嘛!」
徐寅三擦嘴邊酒漬:「這全國上下悲痛的事,到我們這兒就成了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眾人自然覺得他胡說八道,嚷嚷他拿這事開涮也不怕夜路見鬼遭報應,徐寅三不服:「那是因為你們都不知道,這死人能復活,還能跟鬼溝通。」
徐寅三故作神秘,「把他們啊,牽吸命的蠱,能結什麼你知道嗎?」
「還結出啥…你當種樹呢?還能結出活人不成?」
旁邊都搖頭不信,楊堯也搖頭,徐寅三壓低聲音,「鬼…胎。」
詞語陌生且充滿未知的恐懼,眾人懷疑又興奮,忙叫他繼續往下講,鬼胎是什麼有什麼用處。徐寅三撩開大衣,露出腰間挎的厚玻璃瓶:「喏,就在這裡頭。」
楊堯只瞥見拳頭大的肉.色玩意兒,徐寅三便蓋攏回去:「徐家最上頭那位,全指它發財呢。」
「發財?這玩意兒能發財?」
徐寅三想顯擺又不想透露實情,真假參半地說:「當然,徐家那麼豐厚的家底,全賴這玩意兒,有靈性,通靈,跟泰國養小鬼似的…」
那年代消息閉塞,國外就是個存在書本和口談中的概念,沒人知道養小鬼是什麼,但徐家有錢絕對保真。
徐寅三又補充,這東西靠吸人命活,得養好久,存命人能加快其生長,養大了就能…他喝口烈酒,「就能發財了。」
具體是不是用來發財不知道,但這絕對是好東西。
至少楊堯是這麼認為的。
於是第二日,他與徐寅三小心保管的玻璃瓶不翼而飛。
第四日,他竊取了某死者身份,學屍體磕掉門牙,在身份信息錄入不全的年代,他搖身變成了衛巍松,娶個西南女人當老婆,拖家帶口去北方改頭換面。
衛巍松繼承了死者的身份,再加上混邊界多年的老辣,他很快在京城混出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