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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明眼皮鬆弛,垂眼看人時,耷拉的眼皮只留條細縫,眼黑眼白都難分清楚。
長毛瞬間瞭然:「好好!我知道了!」
長毛一走,宋今明連忙用毛毯裹緊腦袋,先以尋常速度走,然後小跑著拐進暗角喘.息,一腳踢歪雪堆。
完了…
下過雪的月亮朦朧長毛,但高原的星群鋪天接地,再加雪地白得反光,他能清晰望見,那寸草不生更不可能長玻璃的山包處,有幾個晶亮的東西在反光。
那八成是狙.擊.槍的瞄準鏡!窩點被人埋伏了!
宋今明掌心沁濕,兩鬢捂得冷汗直冒。
他得跑,偷偷地跑,誰也不能知道,否則鬧出大動靜,那群條子非提前進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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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毛持槍進屋,裡頭頂燈沒亮,依稀看見幾個人頭攢動。
他按亮開關,黑屋霎時亮起,三個女人靠成一團,對他手中的槍分外恐懼。
她們也就半大點年紀,最大不過三十,此時都像年幼失恃的孩童,一個個縮起腦袋發抖。
長毛抹去鼻涕:「對不住。」
他咔噠上膛,正要端槍瞄準,他突然上身一挺,有尖刀從腹部破出,血沿刀口嘩嘩往下.流。
他疼得腸子像被絞爛,哼哼唧唧連慘叫都喊不出,刀刃抽出的同時,他兩腿一軟,紙人似的往後仰倒。
張玉昭率先認出鍾冉,名字卻梗在喉口。鍾冉三兩步上前,拿刀劃開她們的麻繩,扯著張玉昭說:「快走!」
張玉昭兩眼淚汪汪,嘴角幾乎撇去下巴尖,眼看就要大哭出聲,鍾冉急得低吼:「不許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張玉昭哭腔噎在喉管。她被鍾冉的呵斥傻住,連呼吸都停止,更別說吸鼻子,一條清鼻涕順人中蜿蜒下爬。
鍾冉哭笑不得:「但可以擦鼻涕。」
張玉昭擦乾淨鼻涕,差點沒能忍住:「…我怕死了…」
其餘幾個也不停抹淚,鍾冉趕緊拽她起身:「沒時間讓你們傷感了,都給我把眼淚憋回去,看清楚路,誰要是摔了,其他人都不許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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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建豐把宋今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開棺腹誹一遍,然後貼著吳漢的大門聽動靜。
門那頭安安靜靜,別說人聲,連床板吱呀聲都沒。連建豐滿心疑慮,腳試探性踹了幾下,然後扯嗓子喊:「吳漢!吳漢!」
沒人應門。
鐵板做的房子,裡頭也是鐵鏈上栓,連建豐自認為沒那個本事把門踹開,只能拍門又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