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頁(2/2)
男生眼圈氣紅:「她先動手的!」
「但是你先動嘴的。」裴元易說,「怎麼?嘴撅上老鼠夾了?腳跳得這麼歡?」
男生還想反駁,班主任又進了教室,他衡量再三,暗暗吃下了啞巴虧。
裴元易走去鍾冉的位置,幫她搬起一摞:「別跟他計較,他肯定嫉妒你比他瘦。」
鍾冉撲哧一笑,又習慣性收斂笑容,從他手中撈來書本,先前未氣紅的臉,此時紅到了耳稍:「我來吧,我抱得起…」
嘿!鍾冉這人,是把他摁醋海里撲騰呢!
衛舜使勁搓揉自己的臉,覺得此時不比那男生好看多少,要不是隔了數年時空,他肯定比妒婦還能陰陽怪氣地拿話刺裴元易。
正琢磨怎麼刪除記憶,突然一聲車喇叭打亂他的思緒。
衛舜轉頭,救護車燈刺眼,一長一短的鳴笛呼嘯奔來。
他發現自己正杵馬路中央,本能地往路邊跨去,救護車穿過腳踝,堪堪停在道旁。
衛舜環顧四周,忽然覺得這深淺意識都有點針對他,剛展示完裴元易的好,就把他幹過最壞的事拿來摁頭觀看了。
衛舜和鍾冉隔了條馬路,同時隔著的還有五年前的自己。
他聽不見他們說的什麼,但心裡門清,這是陳靈靈去世的夜晚。
深意識能困人的,都是讓鍾冉難過、傷心的記憶,就如剛才,即使裴元易讓人解氣,但被孤立誤解的落寞,衛舜都看得清楚。
他那次,大概是真傷到她了。
衛舜沒上前,因為他閉不了自己的嘴,更堵不住鍾冉的耳,這場記憶重現已經夠受了,他不想再附加折磨。
他曾偶爾慶幸,若不是懷疑,也許鍾冉就是他擦肩的過客,世事緣法大抵如此,總伴隨躲不過的矛盾糾結,兩股平行繩索才能系在一處。
但如今,他看見鍾冉蹲地偷抹眼淚的模樣,後悔吞沒了慶幸。
若他多點信任和耐心,鍾冉或許不會這樣難過。
他最不想看她難過。
衛舜突覺疲憊萬分,手捂上雙眼,深深嘆了口氣。
再度睜眼時,他來到一片陌生的黑夜。別墅群燈火零星,路燈更是昏黃黯淡,照得樹影深長。
衛舜下意識尋找鍾冉,甫一回頭,鍾冉就拎塑膠袋,步履沉重地走向別墅。她的手揣進兜里,指尖緊握手機,夏日的熱汗悶濕髮腳,蜿蜒貼上臉頰。
衛舜不太記得起這是何時,只好跟隨鍾冉接近別墅,還沒進門,衛舜就覺察到古怪。
門怎麼沒關?
儘管知道已經過去,衛舜心仍跳得極快,而鍾冉比他還慌,與一隻鸚鵡對視半秒後,她狂奔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