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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巍松起身去門口:「這段時間你留北京…」
「爸…」
衛巍松陡然轉身,手指隔空點他,疾言厲色:「我告訴你,你害自己就算了,別害別人!」
衛舜愣神:「爸?」
這是當爹該說出口的話嗎?什麼叫害自己別害別人?
不等衛舜再次發問,衛巍松急急走出書房,連風聲都不留,便帶緊了房門。
*
此時此刻,千里之外的k字頭南下火車,鍾冉用力推合廁所門,然後落下鐵栓。
她雙手支撐盥洗盆邊沿,試圖穩住晃蕩身形,眼睛則死死盯著鏡子,目光微露狠意。
鍾冉喘氣平息,緩緩掏出手機,自虐式將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妻子劉麗華,於2018年1月18日10時37分,因病搶救無效離世,茲定於2018年1月22日9時在家中出殯,望生前親朋好友,相互轉告,際時參加。
特此哀告
夫鍾義
2018年1月20日]
耳邊響起衛舜的話──「千萬別上當,不一定是她,怕是做籠子等你鑽呢…」
鍾冉拿涼水撲臉,隨後狠狠捋下濕意,睫毛還掛著水珠。她又抹了把臉,袖口靜止眼前,呼吸沉重半晌後,她垂了胳膊。
鍾義的號碼在屏幕停留,鍾冉撥通電話,聽著嘟嘟聲轉為呼吸音,她指甲摳上牆面:「餵?」
「餵?冉冉啊?」
「是我。」
那端沉默一段,以略帶悲痛的語氣:「你嬸嬸的訃告,你看到了?」
鍾冉一時沒說話,雙方心知肚明,但都不點破,這是成年人的智慧,也是成年人的險惡。
「冉…」
「叔叔。」鍾冉打斷他,「不用忙著定位,我告訴你,我馬上就回成都了。」
鍾義鼻息漸漸綿長:「鍾冉,我還當你是我侄女,所以你最好回來好好合作。」
鍾冉問他:「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我記得小時候,我爸雖然總說你不務正業,愛出去野,但我從不覺得你是壞人。」
鍾義笑了:「冉冉,叔叔我別的教不了你,但有句話你必須記清,沒人會跟利益過不去,他們是,我也是。」
「是他們找到我父親的蹤跡,順藤摸瓜找上.你,才有了這個局面嗎?」
「……」
「什麼時候開始的?還有誰是我認識又沒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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