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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措子彈上膛:「他媽的,跑,有本事繼續跑…」見鍾冉露出真正的焦躁,他玩味到,「再厲害的腿也跑不過子彈跑不過車。」
鍾冉還是頭回有種憋悶感,緊張和怨恨撐得胸口都要炸裂。她咬牙,堅持不吭一聲,目送平措上車發車,然後朝空曠的草原疾馳。
卡車碾過草地,像放歸原野的猛獸,輪子是踏平一切的四肢,獵.槍就是剖腸挖肚的利爪,喇叭不響嘶吼不發,在開闊的荒草地里窺伺獵物。
鍾冉聽見槍響,渾身血液倒流,連建豐感受到掌下的僵硬,看戲似的嗤笑:「我們跑夜道的可警覺呢,你以為光冷兵器就能玩轉這無人區?天真。」
「…你最好閉嘴,一天栽我手裡兩次,這也吹得出口?」
連建豐哪知這女的都緊張成這樣還嘴皮不饒人,當即臉青白交替,毫無底氣地辯解:「我ri你仙人板板,今天是第二天!」
鍾冉面色沉靜,連建豐卻越看越氣,提拳就要招呼時,忽然又轉了念頭:「算了,不打你,讓你親眼看看我們怎麼把你同伴,一個,一個…抓來。」
鍾冉不吱聲不氣惱,先前吃人的眼神也慢慢平靜:「生死我見多了,死又不是終點,但殺人是有報應的,惡人自有惡人磨。」
連建豐陡然想起劉小蕊,看笑話的心情全無,連臉色都黑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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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措急剎車後,端槍跳入荒草叢,從地上拽起大腿中彈的女人。女人因高反落後眾人,再疊加上新傷,呼吸都成難事,發紺的嘴唇吃力張合。
平措問:「其他人往哪個方向跑了?」
女人抬眼不言,平措補充到:「你想維護誰?她們都跑了,沒人等你沒人扶你,你走不了了,甘心嗎?」
這話霎時剖出了黑暗面,她盯人的眼神越發用力,抬手往東指去:「那邊,她們想上岔道。」
「哪邊?」「那邊!」女人吼著說,「你去抓啊!把她們都抓回來啊!」
平措滿意地鬆手,女人順勢墜地,肋骨疼得呼吸近似消失。平措冷眼看她:「這世上,總還是叛徒更多吧?」
說罷,他瞄準心臟:「叛徒,更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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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建豐心裡將劉小蕊里里外外凌遲個遍,第一百二十刀劃下時,貨車聲音漸近。
他拎著鍾冉衣領拖上前去,平措下車開廂門:「你數數,走的數目對得上嗎?」
連建豐以為平措健忘,就那稀落幾個人頭怎麼可能記不清,後來才發現他這話是對鍾冉說的,甚至語氣帶了點挑釁。
鍾冉深吸口氣,緩緩走近車廂,正當頭躺著具屍體,後面三個姑娘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