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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挑得匆忙,幾朵蔫了腦袋,衛舜也沒多看,直接放去了床頭。羅子看鐘冉這狀態,便問:「睡了呢?」
衛舜答:「就沒醒。」
羅子細看來去,心想這不止病了,簡直快死了。
衛舜黑著眼圈也不解釋,就倚角落裡叼煙,菸嘴被他咬來咬去,沒亮火的菸頭四處晃悠。
羅子再問:「醫生怎麼說?啥病啊?」
衛舜隔空擺手:「誰都查不出毛病,就這麼睡著…醫生說再觀察觀察,身體已經差到極點,但仍吊著口氣自主活命,送重症也不是不送也不是,只能時不時再監測監測。」
羅子略一咯噔:「那,那不成植物人了嗎?」
他撓撓腦袋,覺得鍾冉跟他還真是過命的緣分,第一次見就滿身是血,第二次好點,第三次乾脆半死不活了。
衛舜這兩天腦子都塞滿漿糊,乍一聽「植物人」幾個字,他懵神片刻,竟開始仔細思考成真了怎麼辦。
如果鍾冉就這樣當一輩子植物人,他該怎麼做呢?
沒人能保證自己只愛一人,更沒人能保證自己只愛一植物人。衛舜料不到前路,但他清楚,至少現在他是心甘情願地照顧她。
他願意守著她,當她的保鏢兼保姆,兩人就在半大的院子裡相互依存,誰也不離開誰。
人一旦接受最壞的結果,做起事來便有了底氣,衛舜不再頹角落裡叼煙,他開始認真思考起科學以外的治療方案。
北京哪個寺廟最靈?他平時也沒研究,現在臨時抱個佛腳也不知道佛肯不肯施捨點仁慈。
不然就請道士做法,本土的總比外來的好,說不準治標治本,把鍾冉那蠱毒也給去了。
衛舜思考問題時,兩眼會瞪得發直,整個人陷入忘我狀態,擱羅子看來就是瀕臨崩潰,氣都喘不出一口的那種。
他覺得衛舜很需要點溫暖,於是湊去安撫他,誰知手剛搭上肩頭,衛舜便急吼吼地往病床跑。
羅子見他翻背包翻得起勁,忍不住問他:「你幹嘛呢?」
衛舜頭也不回:「找人看病。」
羅子心道這是好現象,人能積極找對策說明還算正常,至少不會尋死覓活地瞎折騰,衛舜不愧是衛舜,老婆都快掛了,他還能冷靜想辦法。
但接下來,他聽衛舜在電話里提起什麼中蠱什麼鬼魂,剛放下的心瞬間吊去了嗓子眼。
衛舜他哪是冷靜,他八成瘋了!
第114章 114 引魂(一)
要是時間再倒退五六年, 衛舜肯定也覺得自己瘋了, 但這幾年玄乎其玄的東西早把他科學主義的眼光磨沒了, 所以他能當羅子的面淡定地進行交談。
他打給的是翁叔,先前在東北遇見的算命老頭。電話接通時, 他換了種熱情無比的嗓子套近乎:「翁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