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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勇攤手:「不大可能吧,小冰冰平時大大咧咧,不炫富也不結啥仇,平時夜路都是結伴走…」
三人一度沉默,陶勇將牌全攥手裡:「算了算了,打牌打牌,這回誰先起?」
三人打到半夜一兩點,鍾冉實在困得頭昏腦脹,率先趴床上睡了。
衛舜跟陶勇又廝殺幾盤,陶勇眼珠子斜床面,小聲說:「你跟她玩真的啊?我不知道她啥路數,但感覺不是那麼好相與的,你悠著點,我怕哪天她動動手指頭,你骨頭都沒得剩。」
衛舜壓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陶勇翹嘴巴:「呦,還挺護老婆,我炸!」
衛舜揮手讓他繼續:「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的心就是海底撈,等捂熱乎,自己就翻出真心了。她啊,看似精明,其實很傻,我不在她身邊,她能勉強過好,我在她身邊,她能真正過好。」
衛舜倏忽微笑,「我就喜歡看她好好的,比你薅了萬把塊錢還高興。」
陶勇抹亂牌局:「不打了不打了,媽的,酸得老子倒牙。」
衛舜指他:「你丫故意的,快輸了就毀牌,賴皮!」
陶勇拍屁股走人,衛舜收拾殘局又洗了把臉,爬床前,聽見鍾冉翻身,壓得床頭吱呀響。
他小心挪過去,剛睡定,鍾冉慢慢鑽進他懷裡:「海底撈煨熱乎了,大爺您小心點,別燙掉了假牙。」
衛舜喉結滾了滾,啃上她肩膀:「不燙嘴,挺香。」
說罷,他按熄了吊燈。
*
昨日陶勇才提法門寺,今天還真應孫寶蘇的邀來附近。
臨過年,寺廟本地外地的絡繹不絕,參觀遊覽順帶燒香拜佛,顯一派香火熱鬧。
鋼筋架構的十三級寶塔鶴立雞群,重檐高拱風鈴陣陣,但鍾冉離得太遠,僅能從窗戶眺望,並不能聽見鈴鐸聲。
茶樓雅室雕刻出鳥語花香,孫寶蘇散了珠簾,膘肥的贅肉擠進座位,一身冰川藍的銀狐裘皮更顯體格膨脹。
他說話,牙齒鑲金,兩撇油鬍子抖抖,手腕各色珠墜撞聲比嗓音悅耳:「陶兄弟,好久不見,闊綽了。」
陶勇擺手:「不敢不敢,這低劣貂絨哪能跟您比?」
孫寶蘇的煙也是金碧輝煌,火亮點直指窗外:「佛經說,微風漸發,則寶鐸和鳴。這鈴聲是善果得報,才千年清雅,讓人聽的高興。」
越缺什麼越想展露什麼,孫寶蘇翻來覆去就會這一句,故而每次入茶樓都要顯擺顯擺。
請客多了,自己都不記得給誰說過,陶勇早沒了第一次聽時的詫異,隨口奉承:「說的對極了。」
孫寶蘇仿佛才發現他身側站了人,眼皮上挑:「你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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