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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舜手指敲轉盤:「重修關係?」他搖頭,「他還欠鍾冉人情沒還呢,對吧?」
鍾冉看他挑來的眉眼,跟著點頭,大朱摸摸胡茬:「你這業務還挺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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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沒吹破山下的冰,山上更顯料峭,窗隙削來夾雪的風刀,颳得肌肉冷到面癱。大朱合緊車窗,抓抓吹枯的亂發,遠眺道路感覺熟悉,沒拐多遠,歇業的青旅便從山檔子冒出。
衛舜送到門口,大朱對著兩大把掛鎖插腰,腰間鑰匙嘩啦啦響。他搓手挑來門鑰匙,還沒插.進鎖孔,衛舜便發動引擎。
大朱開嗓大喊:「你倆晚上還回來睡嗎?!」
衛舜搖窗,捋下兩片沾睫毛的雪花:「回,但不知道時候,你給留個燈。」
說罷他的臉收進車內,撲面的暖氣熏得人一哆嗦:「你不下車去睡個覺?」
鍾冉探身幫他關窗:「你自己說的,蔣爺是承我的情,既然如此,我不去,誰給你面子?你打算武力解決?」
她話說得眉飛色舞,隱隱帶點得意,衛舜撈她親了親:「當初覺得你界限太清,現在一想,你可真有先見之明,值得這個。」
他豎拇指,指腹印她腦門輕碾一下,鍾冉拉開他的手:「夸它好使還欺負它,口是心非。」
衛舜喜歡她生動的模樣,忍不住學車載廣播哼起歌,鍾冉嗔怪:「難聽死了,你這是捏嗓子叫魂呢!」
衛舜更來勁兒,沖她耳邊輕喊歌詞:「要想俘擄她,柔情蜜意加一把 ,動聽的情歌,再唱吧…」
鍾冉被熱氣撓得脖頸發癢,推他正身:「真是個老小孩!」
兩人你來我往的言語折騰,直到別墅燈光探來。
衛舜老遠望見裹貂的陶勇,那油光水滑的短絨,柔軟輕盈,一看就是上次從蔣爺手裡薅來的大獎賞,小雪茄在指縫裊裊生煙。
衛舜下車關門:「榮幸啊,蔣爺竟然又派你親自迎我。」
陶勇煙指樓上:「原打算派小魯來,哪知小魯還惦記那場沒成的單挑,聽說你來,已經磨刀霍霍了,我尋思兄弟不能再變豬頭,自己請纓來的。」
衛舜已經記不得小魯的模樣,鍾冉鬆開安全帶推門。陶勇一看她,渾身皮肉發疼,幾十塊一根的雪茄擲進雪地,鞋尖攪雪踩熄。
陶勇雙手伸上:「鍾小姐…哦不鍾姐,鍾姐,這回可沒誰惹你打架吧?」
許久未見,陶勇仍是又痞又賴的模樣,大概媳婦兒還沒找,陰陽不調,下頜多了片火氣痘,眼白也燥得發黃。
衛舜替她握手:「客氣,她現在很溫柔,一般不動手,動手就要命。」
陶勇表示:「知道知道,咱現在人口相傳,都聽說了她暗室打趴一片的傳聞,個個恭敬著呢。」
衛舜抽回手:「蔣爺在書房還是客廳?」
陶勇指意二樓:「你差點沒趕上,蔣爺最近養生睡得早,再晚幾分鐘,你就得叫他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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