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心說話(2/2)
可是他每一次又表現得很平靜,她需要幫忙的時候,他總會適時的出現,從不多問。
也不去窺視蘇綿擰著眉頭在這裡想一些什麼,霍胥直言道:「那我這就走了,你放心,你的提醒我都記在心裡,一定會注意的。」
「你也要注意安全!」蘇綿很認真的看著他:「你要平安回來,我還欠你一頓飯呢!」
蘇綿知道霍胥本事很大,可心裡該有的擔心還是不少。活在世上哪一個不是**凡胎的普通人?面對自然災害,人的能力的確渺小脆弱不堪一擊。
因為這輩子霍胥來了富溪縣,讓原本的軌跡發生了一些變化,蘇綿都沒辦法確定他的安危。
「好。」霍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跟著於吟兩個人離開。
院子裡再一次空蕩蕩。
蘇楠楠還沒回家,宋梅沉也不知道去哪裡亂晃了,蘇綿心裡就有些難過,生出了一點寂寞的滋味。
不過,想到水災之後會發生的一系列的病,蘇綿覺得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當下就去了百草堂找裡面的老大夫說了多備幾副治療傷寒的藥,甚至把院子裡種出來的一部分草藥也給捐獻了出去。
老闆多少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一看是蘇綿來送藥,多少知道這次水災會帶起來這段時間的感冒發燒,就又去進了一批藥回來。
一切都和蘇綿記憶里的一樣,開始上面只每個村子裡派了一個小隊去看情況,甜水鄉那邊,霍曉曉跟蘇洵北說了一聲,蘇洵北知道後立刻就謹慎了起來。
連續幾天暴雨,蘇楠楠的學校甚至直接就停課了,怕孩子們上下學出現點什麼危險,而蘇綿上學的時候,也是因為暴雨下的太大,地上的深的水位的積水已經沒過膝蓋,學校不得已,也給學生停了兩天的假,因為現在聯繫不方便,學校只能給一個大概的解釋讓學生們自己看情況,雨下著就不來,等小雨或是晴天了立刻上學。
好多學生當時就一個想法,那就是,別停!這雨繼續下,下到放假最好!
蘇綿趁著這段時間又畫了幾個娃娃的圖樣讓蘇洵轍帶著她一起給到了霍曉曉的手上。
甜水鄉算是水災最不嚴重的一個村子了,也不知道是撞了什麼好運,比起鄰村平房被水淹,家裡孩子作業都被大水捲走的也不知道幸運了多少倍。
蘇洵轍怎麼都得回村收拾房子,不能讓家裡被水給淹了。
乾脆趁著蘇綿給霍曉曉送設計圖的時候,回到了家裡收拾家具。
蘇綿幫著蘇洵轍把家裡不受潮的東西都放到了柜子上面,尤其是養殖的兔子,在天還沒下雨前就讓蘇洵轍用車給運走送到了縣城裡了。
把一切都打理好之後,蘇洵轍就披了件雨衣出門幫著蘇洵北去修築堤壩了。
蘇綿跟著往外跑了兩步:「爸,要不我跟著你一起去看看吧?」
「你去做什麼,外面怪冷的,你在家裡待著,別給凍感冒了。」蘇洵轍把人攔住,千叮嚀萬囑咐:「就是個小事,村子裡這麼多人,哪裡需要你一個孩子出來幫忙!」
蘇綿的念頭這才打消,蘇洵轍鬆了一口氣,確定人不跟著走了這才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而不等蘇綿進屋子裡休息,五房的院門就再一次被人拍響,來的是李太太,力氣大的給她手都拍紅了。
看見蘇綿開門出來,眼眶一紅,當下就哭出聲來:「綿綿,正好你回來了,你快去幫我閨女看一看她到底怎麼了?之前還好好的,洪水剛發,她精神就不太好,這會兒更是直接昏了過去!」
李太太都沒想到,怎麼好好的閨女看見水就又哭又鬧的。
蘇綿一聽說昏迷這麼嚴重,也知道不能耽擱,回屋把藥箱提出來,披著雨衣就跑到了李家,路上還止不住問:「您能說詳細點是發生了什麼她才昏迷的嗎?」
「這事說來也怪我,是你李叔叔出去幫著村子裡修築堤壩,我看著可心在家裡發呆,就帶著她一起去給你李叔送吃的,誰知道你李叔腳滑摔到了水裡,可心就被嚇昏迷了!」
蘇綿之前說過,李可心想要說話可能還需要再經歷一點什麼刺激,於是問道:「您不會是故意的吧?」
「不是的不是的!我和孩子她爹雖然都希望自家閨女能夠說話,但也怕拔苗助長,這次真的是個意外。」
蘇綿把雨衣脫了,伸手翻了翻李可心的眼皮,見人有些低燒,就叫李太太又加了床被子給她捂著。
老李這會兒也不敢再去幫忙了,一直守著閨女,見蘇綿看診後,很是擔憂道:「怎麼樣,綿綿,可心到底是什麼情況啊?這孩子不會真被我給嚇傻了吧?」
「不太好說,她沒醒來之前,我也說不準。」
蘇綿是第一次接觸心理上患有疾病的患者,在她看來,這種心理性疾病並不很好治療,甚至會出現反覆發作情形。
李老大的虛汗都出來了。
眼看著李太太要哭,李老大跺了跺腳道:「行了,哭哭哭的!你這個婦道人家,還有什麼好哭的?可心之前也不聰明,再壞能壞到哪裡去?這要一旦被嚇好了,不也是賺到了嗎?你少哭幾句,好日子都讓你哭沒了!」
「我就愛哭,你管我!閨女是我給嚇壞的嗎?我告訴你,我閨女要是真有個什麼事亂長兩短。你就等著老娘捶你吧!」
「……」
蘇綿也不敢接夫妻倆的話,主要是夫妻倆還打了起來,她就更不敢說話了,只能拿著銀針給病人針灸去燒,幫著病人安神。
李可心的屋子裡還燃著蘇綿之前給她準備的安神香。
原本蘇綿搬走了甜水鄉,照理李家為了圖方便也會一起搬回縣城,只是蘇綿發現李可心在甜水鄉的狀態最為輕鬆,而且她對甜水鄉有莫名的情愫,很適合養病,這才沒有讓人離開。
「您家裡有白酒泡生薑吧?您要是閒著沒事可以拿生薑給可心搓搓身子,不出意外下午人就應該醒了。」
李太太很快按照蘇綿的吩咐去搓。
而蘇綿也不著急回家裡,想著看人起來,觀察一下情況,看看是否需要配製新的藥物。
然而讓蘇綿沒有想到的是,李可心比她預料的早了一兩個小時就醒了,正是中午,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面前低頭抹淚的女人,聲音沙啞道:「媽,你怎麼哭了,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