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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看一次,他的心就像被剜了一刀,迷茫和無力扼住他的咽喉,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苦。
不只是因為他失去了本可以獨屬於他的東西,也是因為他看到耗費了那麼多心血的手稿,意識到季西陸前幾年根本沒有精力再去研究藥劑。
他一直在質疑不該質疑的人,還辜負了對方,讓本可以早早發光發熱的人心灰意冷。
他不但是個蠢貨,還是個罪人。
他愧對季西陸,愧對養父,愧對這個國家。
季西陸說得對,這樣的他不配被上將收為養子,不配去支撐一個軍團甚至這個國家的未來。
負罪、懊喪,連同一直所求的事業遭受失敗的打擊,一起沉甸甸壓在沈承燁心頭,讓他一顆心如在滾油中煎熬,不知道怎樣才能彌補犯下的錯誤。
油然而生的無力感充斥心間,沈承燁嘆了口氣,有些出神。
「沈承燁,站起來。」
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他悚然而驚,條件反射站起身,一回頭就看到他的養父眼神冰冷地望著他。
沈承燁一哆嗦,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沈驍神色莫測地看著他半晌,突然笑了。
「去搏擊台。」
第29章
其實沈驍去找沈承燁前,季西陸特意同他聯絡過。
作為聯盟上將,沈驍當然不可能隨便聯繫到,即使是和他有過數次往來的季西陸,也是先通過官方渠道聯繫上李副官,隨後才轉到沈驍光腦上。
季西陸沒覺得這個流程有什麼不對,沈驍反倒先一步道歉了。
「沒留下私人聯絡方式是我的疏忽,這個通訊號以後將一直對季先生開放,季先生有需要直接聯絡我即可。」
季西陸原本平靜的表情短暫出現了裂痕。
「沈上將這道歉可真讓人不知所措,您平時在軍中,難道也這麼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沈驍喉間滾出一聲略帶冷淡的笑,「季先生誤會了,我只是平易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