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頁(2/2)
見他回頭望過去,他一向冷漠的養父竟挑起了唇角,目光冰涼地對上他的眼睛。
「你一直勸季先生,是為了什麼?我也想不太明白,你不如直接說出來聽聽。」
這聲質問如同炸雷,讓沈承燁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沈驍見沈承燁說不出話,輕輕挑了下眉峰:「說啊,剛才不是振振有詞,怎麼不說了?」
沈承燁喉頭梗住,臉色發白,嘴唇顫了幾下,終於找回聲音,解釋說:「我只是擔心季西、季先生惹來眾怒。」
「眾怒?」沈驍似乎很驚訝這個說法,重複了足足三遍,才沉沉地笑出聲,「誰的眾怒?」
沈承燁當場噤聲,低下頭去,內心很是惶恐。
他和養父接觸不多,但在媒體之類的地方見過養父震怒時是什麼樣子,聽到養父的笑,立刻就知道自己犯了大忌。
他有些想不通,但這不妨礙他感到恐懼。
沈驍目光從養子身上移開,落在抱臂站著的季西陸身上,表情稍微緩和一點。
「季先生有句話說的很對。子不教,父之過,讓季先生遇到你,確實是我這個做養父的過錯。」
「你廣交朋友、分化拉攏,想平衡龍牙軍團各方勢力?沈承燁,你太天真了。你真以為讓龍牙軍團一片和氣,人人對你讚不絕口,就能坐穩繼承人、甚至是軍團長的位置?」沈驍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冷酷,「沈承燁,是你沒有想清楚。一個強勢的軍團到底需要一個什麼樣的領頭人?在這一點上,你和季先生差得太遠,實在該向他學學。」
季西陸挑挑眉,移開視線,不想參與這倆養父子之間的較量。
沈承燁倒是驚呆了,驀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養父:「父親?」
沈驍淡淡地說:「野獸,只會服從於頭領;兇徒,畏懼甚至迷信強者。龍牙軍團從來不是一片和氣的地方。」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向湖中那些紈絝。
「更何況,某些人還有沒有這以後,很難說。」
盜取手令強闖軍方研究區、違規攜帶武器、威脅受到高級保護令的科研工作者、損毀高精尖實驗儀器、嚴重擾亂研究區秩序,再加上疑似服用違禁.藥劑,一件件、一樁樁事情加起來,足夠這些整天只知道胡鬧的紈絝子弟把牢底蹲穿。
而縱容他們做出這些事情的長輩,從此之後再討不了任何好。
甚至不必沈驍出手,只要在場大多數工作人員回去抱怨上一兩句,這些紈絝的家人方方面面就會寸步難行。
真當在場這些人沒脾氣、沒背景、沒本事嗎?
軍方研究區里,最不缺的就是看起來平凡、實際上是行業翹楚的精英。
沈驍心知肚明那些紈絝家裡將遭遇什麼,但他不打算放任事態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