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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遷抱著儀器箱子叫了他幾聲,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小心偷瞧了悠閒站在岸邊的季西陸一下,低聲和其他人打商量。
「要不咱們還是別瞎拆包裝了,直接拿過去給他檢查一下?先說好啊,這玩意兒我可沒拆過,萬一拆壞了我不負責。」
幾名有些脫虛的紈絝聞言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
有人抿了抿唇,小聲贊同:「雖然咱們超時了挺久,但萬一沒在水裡泡壞,反而被咱們拆壞了,那不是……找打嗎?」
有人本來想反駁,結果聽到最後三個字就是一噎,呆了好幾秒才喪氣地問:「所以我們到底為什麼要來找他麻煩?怎麼就沒人告訴我這人這麼不好對付?」
「嗐,還不都是因為溫君逸受了委屈……當時誰能想到他比溫君逸這個正主還……」
「失策了,就算要討好溫君逸,我們也沒必要和這個、這個,嗯,牛人對上,找人幫忙問問實驗室的情況不好嗎?」
王遷聽得奇怪,不由問:「你們不是說好奇季西陸的實驗室,就想來看看嗎?怎麼又和溫君逸本人扯上關係了?我記得他根本沒有和你聯繫吧。」
紈絝們理所當然地說:「是沒有啊,但是他那樣的藥劑師誰不想討好?你難道沒見過他配置的藥劑的品質?很高的,藥效和純淨度都特別驚人,再沒見過比他更了不起的年輕藥劑師了。」
沈承燁回過神來正好聽到這一句,心情不由更複雜了。
他不想就這個問題和沒見識的人爭論,隨口說了句「拿給季先生看」,就帶著紈絝們往岸邊走。
紈絝們一看他願意出面,求之不得,不顧手軟推了王遷一把,互相攙扶著跟在兩人身後。
天色轉暗,研究區風變大不少,人工湖的湖水更加冰冷。
紈絝們衣服濕透,貼在身上,風一吹簡直透心涼,讓他們忍不住發抖。藥效過去的後遺症逐漸顯現,他們眼前也開始一陣陣發黑,無力和疼痛浸透每一寸肌肉,再加上冷水的刺激,就感覺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難受,很難受,但是又說不出到底哪裡難受,只覺得全身都不舒服。
心中煩躁,紈絝們從沒遇到過這種連發泄都不知道怎麼發泄的情況,想說髒話,可一抬頭看到季西陸,就識趣地把所有句子咽回肚子。
後悔從心頭蔓延,他們暗暗嘆著氣,也不敢往岸上爬,像小學生一樣並排站好,垂著頭等季西陸做最後的宣判。
葉文瀾恨恨地冷笑幾聲,主動接過王遷遞來的箱子,在一名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檢查起儀器。
很遺憾,星露提取器有一部分不耐水,在湖中泡了四十多分鐘,最終沒能倖免於難。
一群紈絝聽到這個答案如喪考妣,恍惚地看著提取器,差點當場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