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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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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萬死不辭。」葉含璋應得果斷,堪稱斬釘截鐵。

待她說完,蕭玉山冷聲道:「圈禁赫連曼月。」

「不論手段,不計代價,定要一舉成事!」

葉含璋驚愕萬分,倏然望向蕭玉山,只見那人眸光一凜,綻開寸寸鋒芒,堪比利刃駭人。大抵正因如此,才有「聖心難測」一詞世代流傳。

世間風起雲湧,皆如棋局難測,今日眼看他高樓起,明日便見他大廈傾塌。

漠北藩國與礦場一案多有關聯,赫連歸雁更是幾番到訪虛鶴觀。如今帳簿才送到宮中,虛鶴觀便燃起大火,難教人不往深處細思。

如若儲棲雲葬身火海並非意外,就必然與漠北脫不開干係。而留一個赫連曼月在宮中,無異於留虎狼於枕畔,誰又能擔保此女並非細作之流?

聖上既有此命令,必有大有用意,由不得旁人置喙。葉含璋與那赫連曼月並無交情,無須回護,當即領命退下。

又至日暮時分,殘陽如血,染紅半邊天際。

蕭玉山踏著晚霞出宮,一騎快馬絕塵,直往東離山去。

安風奉命將人葬在東離山下忘憂泉畔,葉文卿帶了好些紙錢來,在碑前燒去。一陣清風拂過,紙灰飛得漫天,直去往天際盡頭。

葉文卿素有些文人的通病,見此情形,竟比安風還傷懷些,不禁嘆息良久:「真是天意難測,世事無常。」

安風那張冰塊似的臉上,也不免流露憂傷之色。他帶了一壺好酒來,卻在欲灑之時教人喚住。

蕭玉山緩緩走來,一身素白衣衫如沐雪,遙遙望去竟是淒切:「我來。」

安風將酒壺送到他手上,本還想守在一旁,卻由葉文卿拽著衣衫躲去別處。安風方要出聲,又教葉文卿一記眼神止住話頭。

葉文卿與他蹙眉搖頭,又遙遙一睇不遠處,意思不言而喻。安風終歸心領神會,與他又往遠處走一段,不去打擾蕭玉山話別。

青冢跟前,蕭玉山倚坐在樹下,也不問滿地泥污染上素白衣裾。手中一壺好酒已圍墓碑灑下半圈,恰好只剩半壺,他便痛飲一汽,想尋幾分醉意,卻是愈發清醒。

「我只想著,醉了你便會歸來。」蕭玉山望著那一壘黃圖,落淚之時竟笑出聲,滿是譏諷與自嘲,「但我忘記了,這天下誰都能醉意熏然,唯獨我不能。」

「如若你還在,此刻定會笑問我:『誰教你是皇帝命?』」

「是啊,誰教我生來命格太好,享得旁人想不來的福氣,便要擔下旁人所不能但的重任。」

蕭玉山對著墓碑自言自語,落淚之時,一股怨憤之氣如驚濤拍打胸膛。他抬手重重一擲,便見酒壺碎在地上,自己被酒水濺得滿身狼狽。

「你怎敢就此離去,連一聲話別都不曾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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