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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風不知蕭玉山葫蘆里究竟賣什麼藥,狐疑地領了旨,快步跟上葉文卿:「陛下命我送葉大人一程。」
「陛下費心了。」葉文卿朝安風施一禮,繼而同行。
安風自知說不得那案子背後的要害,沉默半晌,又終歸忍不住提點他:「葉大人,蕭山礦場一案關乎晉安王,半分馬虎不得。」
葉文卿也不表露心跡,口頭應下,儼然做的是表面文章:「下官明白。」
人說文人多傲骨,自視甚高,安風瞧著眼前的白面書生,心道,只怕經不得刺客一拳半掌。猶豫再三,他駐足說道:「如若葉大人有需要,只管開口,安風必定相助。」
「多謝安大人。」葉文卿素來重視禮節,得了此言,自然免不了再施一禮,「也替下官謝過陛下。」
原來,他將此話全當做皇帝之命。安風垂下眼,無聲嘆息,但不露一絲失望之色。
此時,蕭玉山好巧不巧自殿裡走出來,遙遙望著那並肩同行的二人,笑而不語。王公公瞅著皇帝面色,心道怎跟狐狸似的,那安護衛定然有事。
「誰言少年不風流?」蕭玉山說罷,輕笑離去。
聖意當真揣測不得,這毫無由頭的一句話說出來,又教王公公好一番猜測——風流?難道安護衛看上葉大人家妹妹了?
安大人家世煊赫,雖比不得章太尉、晉安王之流,但娶一名公主還是夠的上的。葉家破落數代,才好不容易出個尚書郎,陛下當真要保這一對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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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尚書郎葉文卿奉皇命去往蕭山礦場,專查暴/亂一案。晉安王命世子蕭玉琮鼎力相助,必要將此案辦妥,也好將功折過。
行□□之舉總要有個起因,尤其是此案爆發於大赦前夕,若說是巧合,豈非太過湊巧了些?可在押的百餘人中,沒有哪個說得清楚原因,多是盲從領頭之人,端的是從眾之心。
現如今,三名領頭人逃匿在外,審一群從犯毫無意義,一時之間,葉文卿也犯了難。
蕭玉琮早對這位尚書郎有所耳聞,如今見得真人,不過是瘦條條白面書生一名,也瞧不出究竟有怎樣的本事,當年竟能在一眾士族子弟之中拔得頭籌。現如今,他又得陛下重用,真不知走了哪來的好運頭。
「卷宗都在此處,請大人過目。」蕭玉琮一揮手,便有僕從將卷宗放在案桌之上,自數百人口中得來的供詞。還有帳簿數十冊,用以查驗近日礦石開採之量,判定是否如某幾名苦役所言那般,勞作委實辛苦,故而生了罷工之心。只是如此一來,放眼望去,卷帙堆疊如山。
如此卷帙浩繁,縱使葉文卿有三頭六臂,不眠不休,也得看上三天三夜。蕭玉琮默不吱聲地睥著他,雖未顯露刁難之意,可此舉分明存心戲弄,只等著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