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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不敢強逼,葉文卿也勸不動胞姐,只得以退為進,應允她暫不提婚嫁之事。
只可憐那葉家姑娘心神既傷,莫說緩些時日,怕是此生再不願提及一個「情」字。
葉文卿甚是苦惱, 哪怕是休沐日與安風出遊,亦不免蹙眉不展。
安風見他這番模樣, 便知有心事, 當即問道:「葉大人是有煩心事?」
「是為家中胞姐憂心。」自南麓書院遇襲之事後,葉文卿每回提及姐姐, 必然嘆息好一番。
良緣無果,情郎身死,此二件事堪比利刃,傷透葉家姑娘心神。
不消得葉文卿多說,安風便也猜到一二:「當初若非陛下相勸,葉姑娘早隨未婚夫婿去了。不想這麼些時日都已過去,她仍不能釋懷,用情至深,著實可嘆。」
葉文卿苦笑,滿心為她擔憂:「她已立誓此生再不嫁人,大有長伴青燈古佛之心。」
「葉姑娘正值青春年華,就此遁入空門,未免太過淒涼。」安風也覺得不妥,「葉大人若勸不動,大可請伯母來勸。」
「母親大人頭一個不同意,日日勸,夜夜勸,也勸不回她的心思。」葉文卿也用過此法,只可惜皆是徒勞,胞姐心如磐石。
安風只想著,蕭玉山心思最多,儲棲雲又機靈活絡,若是同他們問上一問,興許還有轉機。如是想定,便見他沉吟道:「也許陛下有法子。」
蕭玉山對葉家姑娘有救命之恩,若恩公派人來好言相勸,興許她還能聽進去幾分。
葉文卿本以為,陛下日理萬機,哪有閒心管這等家長里短之事。誰知蕭玉山聽得安風所言,若有所思,繼而道:「寡人還想親自見一見葉大人胞姐。」
葉文卿心下驚愕不已,安風亦不曾料到,蕭玉山竟會親自去見葉家姑娘。
皇帝又要出宮,少不得苦了王公公,好說歹說勸不下。從前安護衛在時,還能進言幾句,如今換了儲棲雲當差,不引著皇帝不歸家便是好的了,還談何勸諫?
王公公懇求陛下三思,蕭玉山卻思也不思,尋一身簡裝換上,隨儲棲雲出宮去了。
凜冬初至,紅梅漸開,蕭玉山再出宮時,竟覺得恍然:「赫連歸雁去後,竟就入冬了。」
也不知怎的,儲棲雲生來豁達,卻不愛自蕭玉山口中聽得赫連歸雁之名,立時問他:「怎的,見人漠北王子俊美,牽腸掛肚了不成?」
蕭玉山本無此意,又在儲棲雲言辭裡頭品出些旁的意思,旋即起了促狹心思:「漠北王子英姿不凡,自是比尋常人出眾。」
「是了是了,能教陛下牽腸掛肚至今,定是不俗之人。」儲棲雲自是知曉蕭玉山所言皆是玩笑,語調微揚,正應了反話正說之道。
「我怎麼嗅到酸味——」蕭玉山故作左顧右盼,滿面狐疑,眉間若蹙,當真似滿心茫然不解,「誰家的醋缸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