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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下聽聞,那賊人還曾修書一封,放於匣內。」赫連歸雁眉宇深鎖,亦是作那滿面不解之色,「請陛下恕漠北看管寶物不力之罪。」
「事情尚未明了,哪有先請罪的道理?」蕭玉山口中雖如此說道,心裡頭卻猜忌著赫連歸雁,只想著此事委實不尋常。
這世上即便有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盜賊,敢入宮一游,但也難不教禁軍發覺。如若沒有賊人,便就是漠北人自導自演,監守自盜,但獻寶再盜寶,又實在不合情理。
事情尚未明了,不可妄下推斷。
蕭玉山如是想定,立時擺駕回宮,連見一面儲棲雲,道一聲別過,都未能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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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山一行人去後,虛鶴觀眾道士才略略松下一口氣,因為只要皇帝一走,就無須時刻恪守禮儀,謹言慎行。
儲棲雲見蕭玉山行色匆匆,臨走之時面色不善,便即刻猜到,定是宮中出了大事。每逢此時,儲棲雲只恨自己乃一介小道,不能為蕭玉山排憂解難,甚至不能時刻相伴左右——此為平生一大憾事。
茶室桌上還擺著半碟白果,半盞清茶,儲棲雲去收拾時,發覺白果與茶俱已涼透,也不知為何,想到那「人走茶涼曲終人散」一言。他本性瀟灑豁達,並非多愁善感之人,如今也不免心生惆悵。
儲棲雲正坐在方才蕭玉山所坐之處感慨,忽聞門扉輕啟,頓時回過神來。原是師兄替師傅傳話來了,只道有事問他。
儲棲雲忙不迭收拾了茶室,又去往蒼陽道人之處,進了門先恭恭敬敬施一禮,輕聲問道:「師傅找我?」
蒼陽道人也不回應,冗長的靜默下,仿佛落下一根針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儲棲雲仍作那躬身施禮之狀,只是眉宇漸鎖,隱約曉得此事興許與蕭玉山有關。
只因蒼陽道人曾有言在先,不願虛鶴觀捲入權貴門閥之爭,為著此事,早前還曾給儲棲雲敲過一回警鐘。
「虛鶴觀留你不得了,明早下山去吧。」說罷,老者沉沉嘆息,
蒼陽道人沉默良久,不想一開口,說的竟是此話。儲棲雲始料未及,萬般驚愕湧入心間,如波瀾驟起,縱使巧舌如簧似他,在此時候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蒼陽道人不願多言,輕念一聲道號,轉身欲走。
儲棲雲終歸回過神,只因不明緣由,心有悲戚與不甘,追問道:「師傅,徒兒不明白——」
不待儲棲雲將話說完,蒼陽道人冷笑不已:「素日瞧你是個乖覺聰慧的,竟還不能悟出緣由,果真痴愚不堪,哪有修道的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