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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風險些給他單膝跪下,以表不願娶妻之志,一張冷漠臉生生憋成內傷臉。蕭玉山見他委實可憐,終歸不再說笑,誰知才轉身走上三五步,忽又轉身,笑得似狐狸狡黠:「你不會是——」
安風被他瞧得頭皮發麻,好似要被看穿了去,頓時警鈴大作:「什麼?」
「無事。」蕭玉山再度擺手,並未將話說完,可儼然滿面瞭然之色。
安風默然跟隨著陛下的步伐,一路走一路想,果真是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啊!
第5章
五、伴君如伴虎 (中)
大燕皇位傳至蕭玉山手上時,已是第三代,歷經兩代帝王近百年勵精圖治,現如今已國富民強,儼然太平盛世。然而,弊端也在這時候現形,門閥士族間利益盤根錯節,在無形中織就成一張牢不可破的網。
這張網高懸在蕭玉山的皇位上,興許再等些時日,便將遮天蔽日。
近日來,朝中總不太平,新君繼位必要大赦天下以示仁德,無論死牢中的重犯,還是罰作苦役的囚徒,都盼著這一日到來。然而,大赦名單尚未擬定之時,蕭山鐵礦忽生暴/亂,苦役打死打傷監工小吏數人,主犯隨後逃入深山,至今尋不到半點蹤跡。
先帝與晉安王手足情深,向來不分彼此,連蕭山鐵礦也交由其監管。晉安王的確不負所望,數十年來,鐵礦帳務分明,開採得力,從未有暴/亂一說。現如今,晉安王才將此等要事全權交付給嫡子蕭玉琮,就出了這樣大的亂子,怎教人不憂心?
於蕭玉山而言,這又是一道難題,先不說能不能重責蕭玉琮,便是如何發落那些苦役,都要費好一番心思。
法不責眾之理世人皆知,蕭山礦場裡的苦役十之八九參與暴/亂,又好巧不巧發生在大赦前夕,教蕭玉山殺也不是,放也不是,真正是棘手。
若是都殺了去,則百餘人將遭削首之刑,只怕他蕭玉山頭上又得頂上「暴君」二字。但若不殺,則法理不存,豈非動搖立國之本?
為今之計,只得先將暴/動之人看押,再遣親信親往礦場查案,尋到逃匿在外的三名主犯。
殺三人以儆效尤,留百人以示仁德。蕭玉山想定,命人宣尚書郎葉文卿入宮。
安風站在一旁,聽到「葉文卿」三字之時,一張冷得好似結冰的臉忽然生出些許波瀾,仿佛冰河碎裂:「陛下當真認為葉文卿能擔下如此重擔?」
安風素來不妄議皇命,此刻忽然為那人發聲,教蕭玉山著實訝異:「怎麼,你認得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