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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讓陛下在上頭。」
「這樣的上頭,不要也罷,快給寡人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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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這處春色滿屋,晉安王及章太尉那邊,卻是陰雲密布。
依照如今的光景,再提立惠妃為後,只怕要遭人非議。
章氏乃大燕國第一等門閥望族,若當真要追溯,門第可尋至前朝景帝時期,到如今已昌盛二百餘年。眼下光景,章太尉統領重兵,惠妃自年少之時便已入太子府伺候。
在晉安王看來,新君若想儘快坐穩龍椅,拉攏章氏一族乃是良策。只是,陛下似乎另有打算,不欲借章氏門閥之勢穩固政/權。
晉安王憂心不已,拈鬚嘆息:「陛下年輕氣盛,還是看不透朝政兇險。」
蕭玉琮聽聞此事,不禁冷笑:「依兒子所見,只怕是因他的命格太好了些,自幼順風順水,受慣了奉承,養出目下無塵的性子,才敢如此行事。」
「放肆。」縱使面前是親生兒子,晉安王也斷不留情面,冷聲提醒他,「陛下是君上,豈是你能毀謗的?」
蕭玉琮不忿,意欲辯解:「父王——」
蕭玉琮才是年輕氣盛的那個,聽多了坊間流言,就真以為新君是只空有皮囊的繡花枕頭。殊不知,但凡能坐上龍椅的,便沒有哪個是善茬。
「下去。」晉安王冷眼一瞪,不准他再說一字。
蕭玉琮不得法,再不忿也得咽下去,匆匆施一禮,快步離去。
而章太尉這處,依舊風輕雲淡,看書品茶,似乎與皇后之位失之交臂之人,並非其女。
夫人一早便聽聞此事,連連嘆息,只恐女兒難當流言,要入宮探望。
章太尉放下茶盞,輕拍案桌,只把夫人喚住:「此時去不得。」
「可是女兒她——」夫人雖心疼女兒,卻也不能違抗老的意思,一時兩難。
章太尉再度飲茶,悠然自得,毫無憂戚之意:「如若這一關都熬不過去,她便當真沒有皇后命。」
錦囊之內所藏字條,究竟是「天命」,還是「皇命」,明眼人自是看得一清二楚。新君未曾當面駁回立惠妃為後之言,是還不願與晉安王正面衝突,也不願教章氏一族有失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