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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山側過臉,讓他掌心的溫熱沁滿面頰,親昵而又乖順,猶如慵懶的貓:「你贈我的這一點『笑靨』,想來要留一輩子。」
「不好嗎?」儲棲雲凝望著他,真正是喜歡到心裡去,「一輩子那麼長,總要留些痕跡,好讓人記得。」
「真正是不公平,我該留什麼才能教你此生難忘?」蕭玉山彎腰垂眸,修長的手指描摹這人俊氣而深刻的眉眼,一遍一遍,猶如作畫,「作為補償,不如——」
「不如什麼?」聽著變調的語氣,儲棲雲暗道不妙。
「不如讓寡人在上頭!」說話之間,蕭玉山用力扯下儲棲雲腰帶,立時,那人衣襟大敞,露出素白裡衣。
「好好好。」儲棲雲寵溺地圈住蕭玉山的腰,稍稍用力,便將人拽到近極處,借力抬背,湊到他耳畔道,「陛下天威震人,小道不敢不從。」
灼熱的氣息逡巡在耳畔,蕭玉山最是怕癢,不由瑟縮脖頸。就在這微微失神的當口,驟覺天旋地轉,下一瞬,位置轉換,他竟已被儲棲雲按在身下。
「你這騙口張舌之人,可知已罪犯欺君?」蕭玉山想怒叱其言而無信,卻在張口之時展露笑顏。他的笑眼之中,用熠熠神采紛涌,如粼粼波光,好一番風情。
「我只以為,『欺君』二字需得拆開解。」儲棲雲一挑入鬢長眉,分明是一張仙風道骨的臉面,偏偏有一個耐不住清修寂寞的性子,「欺君欺君,欺負皇帝便是欺君。」
「這欺君之罪啊,我早犯過百十回,也不在乎這一回。」
蕭玉山身子被他處處點火,嘴皮子又討不到好處,沒好氣地說:「詭辯之才啊,寡人就該賜你個文官,日日與那些老臣磨嘴費牙,磨平你——唔!」
儲棲雲叼住蕭玉山唇瓣,不重不輕咬上一口,止住他的話頭:「陛下還能說話,必是小人伺候不周。」
濕熱觸感勃發在掌中,儲棲雲笑道:「你已得了趣,總要舍我些好處。」
「玉奴兒,待我好好疼惜你。」
蕭玉山又聽他喚自己幼時名字,實在氣不過,卻在剛撐起身子時,被按回躺椅之上。下一瞬,利刃闖進來,甚是蠻橫。
儲棲雲受用得很,一時得意忘形,擬作策馬之姿,啞了聲音問他:「不愛聽這個?」
蕭玉山眉心微蹙,眼角眉梢具是緋紅,好一番面含春潮之態。即便如此,他猶自咬牙,一手撐住躺椅穩住身子,一手反勾儲棲雲脖頸,狠歹歹地警告:「不愛。」
「玉奴」二字可不是幼時乳名,乃是當今皇帝六歲以前的正名。至於這名字的由來,又有許多故事。
原來,這蕭玉山之命委實太好了些,投胎到皇后腹中,未出生就已穩拿太子命。出生之後,又與旁的孩童不同,不僅啼哭清亮如靈鳥啼鳴,眉眼更是將先帝平生所見的嬰孩都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