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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識打心眼兒里想跟南風一起,但心知他說的也對。只得遺憾道:「的確,那我儘快處理完,爭取早點兒回來。」
「不急,把事情都了解清楚了,覺得有把握以後再回。」南風拍了下沈識的肩,「放心,安城這邊有我。」
「謝了,南風。」
「別墨跡了,快買票去吧。我幫你收拾下行李,明天一早還要趕去學校,就不送你了。」
……
沈識離開安城前往北京的時候恰好是安師美術系舉辦畫展的第一天。
南風一襲白衣,將油畫專業某位同學臨摹的雷諾瓦的那幅《夏爾潘蒂埃夫人和她的孩子》掛在了相應的展出位置上,一會兒離近一會兒離遠地調整著畫的角度位置。
周圍圍滿了前來參觀的女學生和老師,只是老師看的是牆上的畫,而女學生多數看的則是掛畫的人。
不可否認,南風在安師相當出名。油畫專業多數的男孩子普遍的長相畫風都更傾向於印象派、抽象派,有些長得本身倒還不賴,但偏偏身上長年掛著油彩。他們將其稱之為與藝術全身心的融合,但在多數其他系的女生看來卻像是在搞行為藝術的神經病。像南風這樣本身長得乾淨清爽,還沒「搞藝術」的那些個「怪毛病」的人實在是少數。
「學長,我來幫你吧。」大一剛入學的同系師妹見南風身後還擺著幾幅待展出的畫,紅著臉忙不迭地上前攀談。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學妹搬起畫,在覺察到周遭女生看向她的目光時,還特意挺直了身板,揚著頭從她們中間橫插了過去,「麻煩大家讓一讓啦!」
南風掰了掰自己的手指,發出兩聲清脆的響兒,突然覺得拇指的地方有些刺疼,仔細一看不知何時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比起曾經被子彈穿胳膊、被人拿麻繩綁在倉庫里來說,這實在算不上是受傷。南風毫不在意的稍微用力擠了兩下,見流出些血來,便不在管它了。
「拿去。」一枚創可貼遞到了南風眼前,伴隨著的是個溫柔低沉的聲音。
南風循聲望去,就見身邊不知何時站了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陸老師?」南風有些意外,但還是接過了對方遞來的創可貼,說了聲謝謝。
被叫陸老師的男人本名陸棲桐,是南風導師相交多年的好友。此人年紀跟溫阮差不多大,長年身居國外。憑著在藝術創作上極高的天賦,近幾年在相關領域內極具威望。這次也是受了南風導師的再三邀請,才以嘉賓的身份出席了安師的畫展。
「夏爾潘蒂埃夫人和她的孩子?」陸棲桐半眯著眼看向牆上掛著的油畫,沉聲道,「乍一看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可惜了……」
南風沒搭話,他明白這句「可惜了」是在可惜什麼。
牆上的這幅臨摹畫雖然在色彩與構圖上基本算還原了原畫的色彩,但畫畫的人似乎對雷諾瓦的作品並沒有下功夫仔細鑽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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